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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天空苍蓝，泛着一股忧郁的病态。她抬头望着天，心想眼泪是不是真的不会掉下来。
骗人的，她比谁都清楚，她怨恨。哭得累了，她蹲在路边，双臂抱膝，无助无力。风干的泪痕是内心满目疮痍的伤痕。
微暖阳光，温暖不了零度以下的心情。
2011伊始，她鼓起十足的勇气编辑好一条短信。咬牙，闭眼，发送键。
关机。所有的一切化成一句无奈的叹息。
回忆在倒带。
一
她只记得是2010年某月某日的深夜。该死的，她咒骂自己，记性越来越不堪。
那夜，胃绞痛。痛，却记忆犹新。
床上辗转反侧，低声呻吟。耳畔是室友沉稳的呼吸声，疼得喊不出救命。她觉得整个腰都快断掉，紧紧抱住枕边的teddy，蜷缩流泪。脑海里突然汹涌着一个烂记于心的号码。对于数字一向不敏感的她却牢牢记住那十一位，不管是刻意还是随意都忘不了。掏出手机，解锁，拨号。“嘟——”她害怕的挂断了电话，她不想，不想让那个人知道她的脆弱，她的依赖，她的想念。
胃里翻涌得厉害，跑到厕所里一阵狂吐。看着镜子里憔悴苍白的自己，她冷笑。用冷水一遍一遍冲洗，寒冬的深夜里，她发疯似的虐待自己。但她很清醒，就算整张脸冻结都没心里冰封的彻骨。
她深深的想起一个人曾经说的：当你难过时，生病时，记得一定要找我，不管何时我都会陪着你。
摇头，苦笑。她对自己呢喃：傻瓜，总要习惯一个人，你只是还不懂怎样照顾自己，并不是依赖安慰。
爬回床上，躲进被子。颤抖着身躯，她想她冷需要温暖，裹紧被子，痛得累了，睡了。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永远是雪白的天花板，她想如果是你的笑脸该多好。果断请假，在寝室无所事事，她还是没有去买药吃的习惯。她打开手机电话薄，一个个的往下拉，直到看见那个熟悉到陌生的名字，发呆出神。
手指关节泛白，她很用力，用力的克制，用力的想遗忘。Delete，她把号码删了，她没哭，异常平静。没人知道她究竟怎么了，不哭不闹，正常的像个疯子。
二
不明日期。
她收到信息：宝贝，你在干嘛？
她露出甜蜜的微笑回：笨蛋，我当然在想你啊。
——哈哈，宝贝乖，我也想你，很想很想，比你想我想你。
——真是笨蛋，哈哈。
那时的她快乐幸福，像朵花儿似的，真的，不是幻觉。
——宝贝，今晚我抱你睡，你要梦到我。
——笨蛋，做梦哪那么容易梦到谁就谁啊。
——看来宝贝白天没想我，我生气了啊，昂。
——哼，谁说没有，就是因为白天一直在想你，所以晚上你要去休息了嘛，你一直陪着我不累么。
——不累不累，我要24小时陪着宝贝。
——昂，你个笨蛋。
那时的她天真浪漫，像个孩子似的，真的，不是假象。
那时，她的收件箱里装满的全是一个人的短信，从来不删。就算满了也会打在电脑上备份后再Delete。
那时，她有写日记的习惯。她的日记本很精致，字迹清晰隽秀，日记的每一页都有相同的名。
那时，她向全世界炫耀，炫耀有个人是多么爱她。
她写软软绵绵的文字，她唱轻轻柔柔的情歌，她愿意为了那个人用尽所有温柔。
她曾在日记里写道：宝贝，既然你走进了我的世界，就休想再出去。我爱你，把你刻在心里，你是我内心最深最深的信仰。她被自己强烈的占有欲吓到，她摇摇头嘲笑自己，沉沦了就再也离不开那份依赖。
不要放开她的双手，不要缺席她的以后。那时她真的坚信会有一辈子的不离不弃，因为是那么那么的爱。
三
抬头低头的每一次罅隙都觉得沉重和悲伤，把眼泪揉进了骨子里。你的眼睛再微笑也掩饰不了它忧伤的本性。你该是一个有多少故事的孩子，快乐在你的眼里到底是有多少遥远。为何她已那么努力在做，却总是无济于事。
她放弃自己所有的空余时间听你诉说，她想你该是需要多少的爱才能填补你满目疮痍的内心。她默默在心里疼你，爱你，想要保护你。她下定决心要考你所在的城市的研究生，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你牵住你的手让你再也不害怕。她下定决心每个打雷的夜晚陪着你，每个寒冷的夜晚抱着你，每个孤单的夜晚说爱你。她觉得她可以，她可以让你做个明媚阳光的孩子。
你总和她说医院是多么可怕，十几个医生围住自己的感觉像快要窒息，每当黑夜都会蜷缩在病床的角落瑟瑟发抖，每天无数次的针扎手背上是满目的淤青。那针刺入血管就好像一把刀刺进心脏一样不能呼吸。满世界的白，白色病服，床单，天花板。生活单调的只剩下一种让人绝望的颜色。
你总是让人担心，消失很久没有一点消息。她着急的打电话发短信找你，收到回复总是那熟悉的三个字：对不起。她知道不是你晕倒就是你又昏迷不醒，她心里也在害怕是否哪天她真的再也找不到你。ICU病房里的你是否真的可以挺过所有难关，她无时无刻不在为你祈祷。
她发短信过去，心脏微疼。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也不知。【宝贝，马上就要手术了，我知道你现在看不见这条短信，但是你一定知道我在鼓励着你。我们有说过那么多的誓言和梦想，你不许忘记了，等你好了，我要和你一起去实现的。所以，你一定要加油，挺过这一关，幸福在不远处等着我们。宝贝，手术顺利，我等你。】
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在等明天初升的太阳照耀那个寒冷的病房唤醒沉睡的人。
尾声
奈何情深，向来缘浅。
太多人不过只是过客，走过身打个照面就匆匆而过。
这个偶然的错误像个美丽的童话绚丽缤纷，却又像童话不切实际。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记忆。
落幕。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