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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三鹦初会 大年初十,躬园迎来了黄蓝绿三鹦会。“沉舟倒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众鸟先后离壶生而去,丝毫不影响春天的欣欣向荣。这不,我已然开启三鸟闹春的生活。 我是从寒风瑟瑟中抱回蓝、绿二鹦的。今天正月十一,乙巳年第二个艳阳高照之日。我将三鹦会会场搬到圆形玻璃阳台,同浴六九过后的暖阳。 赤橙黄绿青蓝紫,阳光仿佛化身为七色栖身于鸟笼,这一刻,我亦感到人生的多彩多姿尽收一笼之中。我毫不吃力地读起琼瑶的《窗外》,这本自去年公历12月4日琼瑶主动终生之后陪伴我的小书,这本我二十年前一口气读完又一气呵成读后感的薄书,重读时段竟然如此之长,只因我的工作重心已不再是浪漫的文字。然而,我又是一个生性甚至可以说劣根性于浪漫的人,虽说理性感性七三开吧,但离开后面的三,正如吃饭无荤,总归不适应。 《窗外》主人公一家恰好也是三姐弟:江雁容、江雁若、江麟,二女一弟。眼下三鹦正相似,我重新为它们取名为:子蓝、金绿、迟黄(原名泉泉、子泉)。意义大致分别为:谁说女子不及男、真才有希望、迟一点忘记。子蓝,山东济南;金绿,河南周口;迟黄,山东青岛。都来自北方,都在这个冬天里,先后落户湖南衡阳蒸武之湄的躬园,为了慰藉壶生书斋生活的寂寥。 三鸟的性情不一。子蓝好静,但静固如处子,动也如脱兔。昨天到家,三次因灵动从我手边越狱,又三次因娴静被我的手铐回归案。金绿则大智若愚多了,体量虽比子蓝大很多,但“不打不相识”时,还干不过子蓝。不过小子蓝也许心虚,见好就收,所以一个夜晚下来,二女鸟相处不似闺蜜,亦不似对头,也许是不太牢固的孙刘战时联盟。迟黄则劣性毕露,不再是独居时的躺平族,爱表现,爱啃咬,爱干架,子蓝被它干翻两次,扯开了,它还不停地磨喙霍霍,纸笔呀,瓜子花生壳呀,铁笼呀,最后是我的手机壳、手指,都成了它的磨刀石。但奇怪的是面对金绿,迟黄谄媚有余,气焰全无。此刻我才明白:异性之间,高颜值起到了调和关系作用。金绿是真漂亮,红喙白眼圈、金头橙项、深绿背浅绿腹,连爪子也是 着一双褐色高靴似的,与衣着很搭妥妥的名门身段高贵范,一步一拉风,挡不住时尚的气息,时光的惊艳。因为子蓝与迟黄的不对付,我将不待见养不“寿”(衡阳话,其义与野相对)的迟黄隔离在了笼外。这笼一时成了钱钟书笔下的围城:迟黄绕笼团转,想冲进去,笼内的金绿想冲出来。子蓝消除了威胁,成天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立在木横杆上练功,晚上不进棉袋睡,白天不免打嗑睡,一天下来,读书散漫,品读鸟性,却有所辨。论灵敏,迟黄,但戒心城府重;论气度,金绿,但胆小怕事;论乖巧,子蓝,但善变不善良。各自均有优缺点,三鸟之中,一时我竟不知更宠爱谁?无从施以孔孟的亲仁之爱,只好权且运用墨子的兼爱罢。 有人便有世界。过去一公一母的生生泉泉,那是成天钟鼓乐之琴瑟友之的二鸟天地。如今的三鹦会,三个品种,便形成一派硝烟时起、争斗不休的三国演义世界。如此,三即是万,三生万物,想想头都大了。 (责任编辑:相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