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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送别子真 子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珍珠鸟。但这是不要紧的。要紧的是,它被我视为小友与家庭的一员,我家另一只鸟子绿的弟弟。我没能好好照顾它,而是以分别心待了它,所以它仅仅作客我家数个月,就同我永远分别了。 我的伤心大约也不是因为它,而是“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的共情。只是一棵树,还不至于让我视为同类。颇具灵性的子真不仅能,它的突然夭亡,令我内疚自责,令我有泪如倾,还令我拼凑出了一则记事的古风—— 来若珍珠丽,去如一叶枯。 汝眠高树侧,送汝我行独。 掬泪为濡圹,拾柴为筑庐。 真为汝名字,绿主汝为仆。 昨日赴公祭,未能留灶觚。 今朝方挂念,子绿躁还疏。 寻汝无踪影,唤真不应呼。 细察笼之底,汝已毙泉途。 体弱饥兼渴,汝夭吾所辜。 吾失何必道,所痛有还无。 汝或先吾去,冰魂归玉壶。 汝其托梦至,林下莫悲哭。 多情自古伤别离,更哪堪冷落清秋时! 欲记与子真生活之点滴,徒添内疚,终究不忍频回首。子真来家不久时即奄奄一息过一回,我仅以糖水小米活之。此次乃因前事淡忘,终成亡羊之失,仿佛船山公祭日之献祭。惟愿更惜其姊子绿,聊补子真于林泉之下。 2024年10月9日晨,送子真魂归中洲松林一周日,记于躬园。 (责任编辑:相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