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7:时间 当熟谂它的每一经络,它之于我,便消失了当初的悸动。 当走近它进入快车道,它之于我,便消失了美好的朦胧。 因为时间,我正在适应这儿的一切,包括过去一直不习惯的:那黑色长刀切入形成的伤口一样的“官道”,那黎明时分猿群一般的喧哗与长啸,那常常紧锁却窃来-纸古代名家名片的读书阁……我无心改变这儿的一切,却又被命运在盯在了这儿。 尤堪回首的是,这儿埋藏有我最初的情愫,而它的恒温正如先师关于时间的箴言。 “过去未曾去,未来必然来,念中即现在。”(壶子)永恒寄身于一念之瞬。 关关睢鸠,在河之洲。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曾经让我心系魂牵的,莫非是《诗》中这永恒动人的吟唱?记得与小别时节,壶生望你的目光一如眼前蒸江秋波温柔缠绵。当栈桥一节一节架通那千年的鸿沟,如彩虹一般投下美丽的愿言,你可知道,有人因为你转瞬即逝又遥不可及的未来,呆若木鸡、久久伫立? 若非时间对于成长的局限,现代小诗人与远古文豪无异,现代凡人与远古圣人无异,所以“未来必然来”。 或许消失的不是物竞而是天择,所以人类注定要消失某些昨天的记忆。而所谓上天只是设置了时间的那位象帝之先。假如《乐经》不曾折翼夭亡于摇篮,乾坤并建的中华礼乐文明能否更快救人类于火坑?毕竟,钟吕丝竹里藏着的天籁,胜过坐而论道者口中的天理。假如二十八卷的《王船山日记》不曾毁于夷乱,这位天地大儒是否早已走下神台融入百姓生活?“生人者仁”,毕竟,玉壶原本属于茶与酒,不是冰心,壶里乾坤再大,也抵不过岁月绵长。 关于时间,假设不过如同错误时钟的重设,并非转向身后,而是指向明天。心头之念,正是唯一的指针。人生无论长短,只在一念之间。 (责任编辑:相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