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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船山何为 有网友刘君转给我一篇《船山文化我之浅见》,原文如下: 近些年,大家把船山先生过于神化,我却不敢苟同。愚以为船山先生对后世的影响和成就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1.爱国主义与民族气节,如“清风有意难留我,明月无心自照人”所言。 2.对儒家经典作了总结,如“六经责我开生面,七尺从天乞活埋”所言。 3.朴素的唯物主义思想,如“天下唯器物而已矣”所言,以及“经世致用”的处世学说。 船山思想文化对于清朝末年我们汉民族的复兴是功不可没的,就是对近、现代中国革命也是有过一定影响的。但当下之中国,最迫切需要的并非船山文化,最需要的是什么?我就不多说了。 我想回复的,是这位仁兄上文欲言又止的末句。 依我大胆揣度,当下中国最迫切需要的不是“复古”封建专制思想,而是“启蒙”自由主义精神。 问题是,船山思想是不是为封建专制思想张本?中国文史、红旗、五洲传播等十余家出版社不约而同将王夫之列入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100位人物,理由大致有:鞭挞封建专制的先锋、启蒙主义思想家、中国古代哲学的集大成者……更有不计其数的学术机构、专家将王夫之列入中国古代学术思想之集大成者、十位伟大思想家之最后一位。 两千五百年以降,劝人作君子、志士的《四书》《五经》不绝于耳畔,但君子、志士依然是极少数。而兼具两者者,则少之又少。为何?君子志士易慕难躬,时人皆为习气俗流所误!察古观今,放言滔滔凿凿者,每为知行脱节之辈耳。 什么样的人物被后代需要?壶生认为,一是启人以智的学者,一是生人以气的勇者。然而,造化于人往往悭吝,学而不勇与勇而不学,二者几乎平分我中华民族优秀子民之壮美秋色。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孔孟墨庄乃可称中国上古信史中之“高山、景行”,君子兼志士之高标。中古者,秦制以来,两千年封建专制所致腥风血雨之下,高山安可仰,景行入山深!近古及近现,所幸,明末清初之际,有王黄顾戴;清末民初之际,有王船山后学谭梁陈毛,能继春秋战国流芳余绪,再发破块启蒙之玉振金声,再延泱泱中华之浩然正气。 1692年,王船山逝世,湖南邵东士人曾致文拜祭并作挽联:“船山辉日月,论著耀乾坤。” 1873年,湖南名士、清代重臣郭嵩焘于长沙建思贤讲舍船山馆,并作馆联,尾句为:“汉宋诸儒齐退听,元明两代一先生。” 1914年,湖南名士、民国要员刘人熙继其学生谭嗣同之志,易思贤讲舍为船山学社,创办《船山学报》,倡明宗旨:“广船山于天下,以新天下。” 1954年,湖南名士、民国元老陈墨西为王船山故居湘西草堂拟联:“湘水衡云留正气,楚辞孤竹证同心。” 2002年,王船山逝世310周年,湖南衡阳士人邓饵愚作词歌咏:“船山昭日月,草堂耀千秋。” 2019年,王船山诞辰400周年,湖南衡阳士人壶生作词歌咏:“你的山依旧,家国梦还在。” 处今日之中国,“内卷、躺平、摆烂”等妖风魔浪来袭,拔寨撼城,船山何为?谨撰短文,惟愿有心读者诸君慎思忖度。 (责任编辑:相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