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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守生须临在 天命何其速，假年岂轻渎。 借得师诞地，不负笥中书。 对弈有知己，剪烛无庶俗。 平生何以慰，今夜且惜独。 这首诗作于壶生49周岁之夜，题为《王衙斋守生》。 题目套用“守岁”说法，言独守静夜过生日也。 首联：孔子知天命之年始好易。曰：假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多么快！壶生今晚步入天命！ 颔联：先师壶子王夫之诞生于王衙坪，我抱独守生之斗室王衙斋之地也。 一位研究者与一位先哲的真正相见，需要天命；孔子的孙子述圣子思也管这叫性。天命之谓性，天命不达，如泉不涌如火不燃。 对很多人甚至学者而言，船山只是一个名词，至多是学术名词。 对天命之年的壶生而言，船山乃上天之光辉命名，是上天的一次命题作文。 以上文字为我三年前在雁城所设别馆王衙斋的感想与分享。美其名曰“王衙斋国学早餐”。因为觉得文字感性，所以收进《行吟船山》。天命以来，成绩小存，大过依旧。“守生”二字，今夜超越它的本义叩响我的心门。壶生之名原本就含有守住人生的微言大义。伤人、误事、损物，这些便是不能守成。“未来是过去的复制品。表面的变化是有可能发生的，但是真正的变化却很少发生。良好的变化依赖于你是否充分地保持临在，并汲取当下的力量来解决过去的事情。”这段话也是当时的“王衙斋国学早餐”。今日重读，真是温故知新。 早几天不慎损失第N部手机，使我丧失包括《行吟船山》系列的心血文字资料，激发我戒除懒散的决心。“临在”，这个词令我想起《中庸》中仿佛上天的告诫：“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第一章）子曰：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使天下之人，斋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第十六章）”居敬、慎独，这两个词是后世儒家强调修身的方法，就是《中庸》思想的发用。“敬胜怠”，慎胜散。我的书法、乒乓技术，之所以几十年不长进，唯一的原因是不能“敬慎”于基本功。《中庸》23、24章分别讲述人生修养的两大基本方法，尽性与致曲。 “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只有天下最真诚的人，圣人，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天赋本性。）“其次致曲，曲能有诚。”（比圣人差一些的贤人，从平日一言一行着手。在细微处下工夫，也能达到真诚的境界。）尽性与致曲，表达两种不同的陶炼“大人”品格的方法，分别对应“圣人”与“贤人”、“自诚而明”与“自明而诚”。 壶生已开始进入老年， “不练基本功，到老一场空。”努力“临在而守生”，自明而诚，自中人而君子、贤人吧。 文末，录口占一则：《躬园偕李君步行上班》。 又见晓林醉，还逢玉镜移。 生年五十四，宇内复几时。 少壮虚乏力，老夫作胜息。 寄言身后秀，看住目前机。 (责任编辑：相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