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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朝辉说书 衡阳城其实太小。网红说书人朝晖君，说见就见了，我们相约在东洲隔江相望的平民饭馆船老大。这个店名引发我很多关于江湖的遐思。 江湖很大。船山先生说: 江湖乃相互算计之乡，乃至鱼死网破之局。朝辉却说:“江湖之地乃英雄之乡”。仅凭这句妙语，我认定了衡阳这位豪杰。 英雄是一个很沉重的汉词，且更血色。“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豪杰便普罗多了，因而更被普及。只是如今，过度普及到“豪杰教科书”的集大成作者船山先生无法接受，比如不仅杀人不眨眼不妨成为豪杰乃至“半个圣人”，无毒不丈夫、最毒妇人心的窃国大盗统统被世人理解与包容; 但朝辉不是，尽管他的路数是江湖的，离庙堂较远。如今，江湖之远未必高手林立，庙堂之中小丑无庸讳言。王船山身在江湖，心在庙堂。所以他说：世袭“贵族”，即使愚钝尤贤于草莽英雄。 天气氤氲，鼓荡未已。江山尽管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至多数百年。这是人类的遗憾，却是上天的胜利。虽曰“我与天子，皆天之子”。”但“龙生九子，各子各异。” 达巷党人曰：“二三子何患无位焉，天将以夫子为木铎。”孔子在世不得志，却无妨其成为天纵之圣。船山话不中听，却也是代天立言。不懂者再多解释亦无助于理解。上天有好生之德，但高于德的造化之道原本铁血如此。 所以，曾经，王船山不仅被大清放逐山林，也被大众抛弃在野塘；方先觉被青天白日勋章垂青，却也遭犬儒之徒狂吠。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圣人死而不亡，百世之师。瓦釜一时雷鸣，终究被扔进历史的垃圾堆。王船山既是“扶寸之土不能信有”的“壶中之子”，也是配享孔庙的“天地大儒”、乾坤之子。方先觉“援军”仍在路上，明日亦当千古。 最后，谨以新韵五律，敬赠抗战史网红说书人宁朝辉先生—— 八旗卷华夏，独醒南岳魂 千里豫湘桂，一城义勇军， 援军明日到，壮士血痕新。 青史凭谁著，先觉天地心。 (责任编辑：相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