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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远古前生 从远古和前生中回到中洲,壶生恓惶栖身之所。恓、栖的咬文嚼字,令我腹袋又掉下几行韵语:“夫子何为者,栖栖一代中。地犹鄹氏邑,宅即鲁王宫。叹凤嗟身否,伤麟怨道穷。今看两楹奠,当与梦时同”。(李隆基《经邹鲁祭孔子而叹之》)一代英昏交加的帝王之吟,入选《唐诗三百首》,却并非依仗了他的冠冕。尽管与国人心中末代万岁的豪吟一般,太高人愈妒,至今犹记,也有人攻击过这首诗。今我来拜谒,当与周公同。这后倨与鲁王宫中嗟凤伤麟的前恭相对,变脸之疾是何等的风云莫测! 自卑与自负,正如朋友与敌人,从来是一对孪生兄弟。 人生三十无少年。时值花甲的贤兄可可却道:“人生六十再少年”。原始反终,展思开去,抵达即是启程,远古就是未来。时间变而不居,永恒在又不在。所谓前生,并非无由回忆的未知身世,而是过往一切失去了机缘的时间、无从置身其间的无数当下。当下即我,时间即我;意识即我,空间即我。有我“有”宇宙,无我“无”宇宙。此处特定之有无,也就是王阳明先生晤对岩中花树时的终极哲思。如此看似无用之思,却是那作别繁华人间时的一声“夫复何求”,那一丝低分贝答语所透出的“光明”之源,那光明如天心之月所托出的“俊伟”之象。 出门时,月已然残缺,正如上帝不肯持赠人间永久的团圆。但仰读了阳明的有心之月,俯思了阳明的后世“对头”与朋友船山的无心之月,谁人心中不会拥有满月的清辉? 借过太极剑友的沙地,走一趟少年时习的八极。记起三十年前读张爱玲的散文用典:“东华龙门文官走,西华龙门武将行”;记起四十年前年轻父亲的言传身教:“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心头沉吟,思古察今,唏嘘不能自已;环视茂林,恍若隔世,泫然至于涕下。 (责任编辑:相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