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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拣尽暖园 拣尽暖园,六时,我选择一处破旧的石亭,因为亭有柱,其次才因为亭亭鼎鼎。 当壶生感到有柱可依之时,他已不再是后生小子。他昨天还自呼小子,那是相对与日月合其明的大人而言,非自然,非生理。 昨天还一时兴起,对着又一位阔别多年形同陌路的老友操起麦、操一口不太自信的普通话,如同操一挺机关枪,结果是自伤八百、战利几无。这也是渐老之征。 今天,第一次碰见公园的工人打扫林间小道,三起。忽然记起一位如今陌路的纯真小女子, 曾经被她笔下那把尽情地扫落叶、扫到天老天荒的扫帚,感动得够呛。 又第一次,在秋蝉晨曲大合奏之后,遇见黄叶飘飞。壶生近视昏花,初惊,疑是黄蝶从春天里早早飞来。定神后不禁要诗意一番:黄蝶,多么形似一枚金秋。那浅浅如轻烟的嫩绿,才是春天的信使呢。不同的是,黄蝶迎枝而上,示人以希望的羽翼:黄蝶恋花,给儿童们以急走的引力。黄叶献给黄土地的吻,只合壶门书生, “风情渐老见春羞”(李煜),只因“渐老看花似隔烟”(王夫之)。 还有个第一次(其实也许是清空了大脑的磁盘之后)。就在凉亭旁,球场边,见到真实的树桩书桌! 大小正合二三子共读,正圆形,坚如石,四周平净,但在树芯处见其不屈的髓,令我久久唏嘘,不能久伫,轻叹而去。 这回您若有空,欢迎作客躬园我家——躬耕斋。七时,一位领导朋友主动发来秋晨问候,我秒回邀请,附上迎面的随手拍。这才有了此文第四个第一次,凉亭外两米处,一块刻有深潜姿势鲤鱼的石碑。但也顾不得久久凝神了,秋晨日色逼人,还是做一叶落鱼吧。 踏叶归去,园景醉人,晨色可餐,频频举机,有倩影如春花入镜,遂口占一绝—— 林荫南头是我家,眼前影似镜中她。 此情或待成回忆,却道黄叶胜似花。 (责任编辑:相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