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观杏赏竹 我在小区门前银杏树的环抱中坐下,宝座是其中废弃的石栏。这是清晨六点,我利用等候一位朋友的悬浮时间写几行心语。 不得不介绍一下这位朋友,他姓李,是我的旁系领导,领导是一个太沉重的词,而直呼朋友则相对轻松,像是卸载了某个占空间而用不着的软件。 我的很多优秀朋友,也像是这样的银杏树。平常,我很少关注他,直到成熟季节的晚秋,才如杜牧赏枫“霜叶红于二月花”一般,惊诧于“杏叶黄于油菜花”。 其实,并不是我爱金黄甚于碧绿,而是金黄不常见,物以希为贵而已。若科学分析,当这片银杏林一年一度吸路人之睛如网红,也正值濒临纷纷凋零之时,哪有翠绿欲滴的勃勃生机更令人怡然?“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盛极必衰的自然规律教会人类珍惜青春,如今进一步,也启迪我趁秋节未深发挥活力。 今天是个特别的吉日,29、1,阴历以最大数收尾,阳历以最小数开头。我由此想起孟子提出的“以大事小”,这非常符合周易的坤乾泰道,表面看,乾甘居坤下,其实乾乃主卦,此吉之根由也。 宇宙万事万物都讲求平衡,亦即絜矩之道。这一概念源自《礼记·大学》,这是儒家体现行为道德规范的基本学理,强调以同一的法则推己及人,使各方面都均齐方正,各得所愿。封建社会末期的儒家集成者壶子说:“人人之各得,即天理之大同。”其实是以最高的天理加持了人类伦理的新天人合一论,迥别封建社会初期董子以天理压制人权的天人合一初论。董子吃天子的饭,为天子造歪理箝人心;壶子吃人民的饭,故对“王者以民人为天,而民以食为天”(《史记》)之说很感冒而对王本主义乃至霸道主义很不感冒(此处借用家乡名人罗翔为省旅发大会代言观点)。霸道不是物以稀为贵,恰恰是用强权捆绑稀有资源,同时或多或少利用了人民以稀为贵的错觉,推波助澜。比如考编考公等,更比如见惯不怪的潜规则下的权力用人机制:“说你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行也不行。” 碧树下,我如期等来了那位领导朋友,我们一起漫步公园,又回到银杏林。我顺便送他多走几步,便到了“须竹”林,须竹之名,是我们商讨后的共识。其实就是江南公园常见的丛生且根部有须的景观竹。而恰好此地为王船山关门弟子唐须竹读书别馆躬园所在。我曾有短韵《居家晨练后感兴》记之曰: 二龙嬉戏处,夫子关门所。 绿水载青山,日升辞月落 须竹为躬园,壶生读且作, 但愿越千年,弦歌不曾辍, 如果能以点滴学术成果为船山故里的文旅兴城服务,想必也为当年这一对可谓双龙的船山师徒所乐见。须竹林中,我们仰竹而立,一时未免发思古之幽情: 须出土前先有节, 竹凌云处亦虚心。 这嵌名联便是我们——以须竹为榜样的船山现世弟子,此行碰撞出来的文学火花。 (责任编辑:相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