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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梦里恩师 真是再奇怪也奇怪不过梦!我在历经千万个梦世界,仿佛三生石上转世过来后,才终于肯发出这一声惊叹。 还在上个世纪,我于衡阳日报上读过一位本土同姓作家类似的话,今天算是抄袭一回吗?连梦的题材也近似呢。 我是在梦中哭醒的。哭醒之前被梦魇吓醒过,但旋即入睡入梦。大悲之后相当于念诵过一遍《大悲咒》,心在忏悔“大非”的洗礼中安静,长长而历历的梦,让我觉得睡够了,长到如同传说中的南柯一梦,但梦中没有黄梁也没有黄金屋,而是完全相反。或许穷书生是我的前世,所以今天,壶生知足矣。 先述梦中最后一感:“我还在似人非人的人间活着,这是我从事本行一一汉语言文学的唯一理由。” 大学生活,过去几乎从未走进我的梦,这几年仿若我梦中人生的真空。刚才终于来了。长长的梦旅之后,我就读于某本科院校,出校后又长长的梦旅之后,又在公园过山车一般的环形转盘的楼梯冒险蹭过之后,我成功进入一所昔日就读小学,小学变初中,初中变高中,高中变大学。我回到昔日的大学就读,一时纳闷,我至少该是研究生了呀,这里的同学咋这么小?在老式破败教学楼的顶层,一位陌生的老教授问我找谁,我告诉他Y教授,他指了指下面说,九楼。我拔腿下楼,楼却如同被俄乌、巴以的炮火夷平了,到处断壁残垣。我在老旧危险的学校转来转去,经一熟面的该校美女教师(不记得名字)指引,转到一间仅有二楼的二层,看墙似乎是土坯房(这房我真实人生的少年住过)!油腻歪歪的桌上,有一小杯水,我一摸,是热的。Y老师应该离家查寝去了吧?同学都在隔壁寝室的架子床上摇晃着呢。我轻呼老师,希望他在卫生间,不见答。我终于大呼,谁料一个人就在我身前的床边,被子里翻一个“卷席筒”,嘴里嘟囔:“谁呀,这样吵我?!” 他眼睛欲睁还闭,身子挣扎着,想睡回笼觉? 我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我失联了三十年的Y老师?当年他便花甲了……正纳闷,对角床上一个人掀被翻身,向我招呼,哦,是师母! 三十年来我可完完全全把她丢在脑后,犹如古家谱中的仅有姓氏的半边天的命运。老师、师母都变戏法一般自虚空现身! 与被师母唤醒的老师对视而对号,我才知道自己是返校应聘来的。Y老师没容我说第二句,朗声道:这个最差的农村贫困大学,汉语言文学系没有你来执掌,不行啊。 我醒了,醒在昔日老师、中文系掌门熟悉的迷魂汤里。百感交集——只说“一感”吧:三十年似人非人的人间,只是因为我似人非人啊! 老师啊,你不是什么名人,但有恩于我的过往历历醒目、声声悦耳! 你不在而恒在。 壶生啊,日新耻德,日生性气,日日“重生”吧! (责任编辑:相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