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终于找了一方长椅坐下,这便开始心灵的散步。 昨天浏览到朱自清散文小集《温静人生》,联想起船山先生赠予挚友的诗句“静若止水暖若云”,今早就有了更切身的体验。 入园才五更,天未亮,但入园常客已嘹亮起恶嗓——这是我憎嫌甚至厌恶之极了十年的所谓吊嗓子。只是此刻,我已能容,乃至当他携带的比恶嗓高调十倍的音响嘹起沉睡的暗黑中的满园林子。林子是我的老朋友们,大约也如我偏好宁静吧。但世俗的温度需求点在热闹。对于如今少我五岁永远比我年轻的朱佩弦先生,对他“爱热闹也爱冷静,爱群居也爱独处”的心情,我在四十年后才算达到理解的高峰。 就着长椅,朝着东面,首中心陆洲足蒸江流水,我仰面卧下,一摸椅背,泥沙俱下。好在此时,我仰望到俯视我的像是公园最高的乔木。 本想带子绿、子真(我养的两只小鸟)过来,好像我同他们的情还不足与共。其他友人呢? 我总归不方便打扰。一个长长的人生旅途,愿意适时以情扰我的也像是没有。有点明白那本读过两遍的《百年孤独》了。 我原本是喜欢散文的,但一觉醒来,我已在同样喜欢却吝于散文的船山梦里陆沉二十年。陆沉是严重的措词。就像我正在托身的中洲,刚于一夜之间被十年不遇的洪水席卷过,以至于一周之后仍难觅歇脚处,心情亦如满园泥泞般狼狈。 (责任编辑:相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