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 灯 ——观界牌火灯有感 文/邓玲 每年农历二月初七,界牌有舞火灯的习俗。近年来,更有壮大兴盛之势,吸引着人们纷纷前住,追灯的人近到周边乡镇村落,远达衡阳长沙之地,听说热闹极了。 看灯,对于像我这样生长在农村的娃儿来说最熟悉不过了,年少时年年亲近。这些年,住进了城市,龙灯成了梦里的常客。每到过年时分,愈加的思念,那思灯的味儿如同母亲做的菜肴般温暖。当界牌火灯又一次招手时,我已无法阻挡前去观灯的步伐。 傍晚时分,到达界牌街上。街口人家的门前已经架起了锅。随着车辆的驶入,我看见一家家的大门开着,大人、老人忙碌着搬礼花、添柴火、点红烛、挂灯笼。红烛被孩子们齐刷刷的摆在大门前,鞭炮一捆捆码在路边,高高挂起的红灯笼随风摆舞。瞬间,锅里的柴火、路边的红烛全被点了起来,我被这千门开锁万灯明的浓浓氛围包裹着,激动而温暖。我飞奔着跑下车,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停住了脚步,一个小女孩正在点着手中的红烛,我忍不住也点了起来。 透过红红的烛光,我看见二十年前那群在禾堂上弄灯玩耍的孩子。小时候过年,村里人会利用上年留下的上好稻草自己扎稻草龙,这时我就可以跟着母亲前去。我们这些小孩或打闹着,或追赶着,或捣乱着,找些时机还会从大人选好的稻草中偷走些,织成稻草绳子,然后找来三五根树枝穿在稻草绳中间做成稻绳小龙,小伙伴们前翻后仰,歪歪斜斜的舞着,还觉得不过瘾,会再找来些毛草点燃充当篝火。当然,我还是最爱看大人们舞龙灯,母亲们扎的龙灯可以从正月初十一直舞到正月十五。 “火灯来了,火灯来了……”我被小女孩响亮的欢叫声惊醒,火灯真的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家家户户点鞭炮俸香迎灯,彩旗队、排灯队、宫灯队、寿像队、龙灯队、乐鼓队,好长好长,令人目不暇接,真是三百内人连袖舞,一进天上著词声啊!竞相燃放的烟火似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长长的火灯在街中奔腾,东也是火,西也是火,南也是火北也是火。鞭炮声和着铿锵的锣鼓声此起彼伏,篝火、烛光、烟花与奔腾的火龙交织着在一起缠绵,欢呼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这千门灯火夜似昼的时刻,我的眼、我的心,莫名地被中间那条黄灿灿的火龙深深地吸引,脚步不听使唤的追着火龙奔跑,火龙游走到哪就追奔到哪。我抵挡不住那热闹场面的吸引,像个孩子似的蹦达。我回到了那年的正月十五,月亮刚照进小小的山冲,空间里远远传出龙灯锣鼓的咚咚,正在饭桌上的我,把筷子一甩,两腿一蹦,箭一般跑向门外的田垅,游走的龙灯,忽闪忽闪,我屁颠屁颠的跟着龙灯走村串户,神气极了,一天就在这不分南北西东、不知疲倦来回的追灯中度过。那斗折蛇形的简陋灯队是最美的风景,看灯时的那份热闹、那份喜悦填满了小小的心窝。追灯的日子里,天是蓝的、水是绿的,家是暖的、笑是甜的......那时起,龙灯在我眼里便成了星星。 “快看,有星星”,小女孩的喊声把我拉回了火灯的现场,我看见那火龙的鳞片变成了无数闪闪的星星,那星星照亮了我。这一刻,我只是个纯粹的追灯人,远离了城市、远离了喧嚣,这在热闹中寻得了那份热闹、那份喜悦。透过亮光,我仿佛听到满街的祈祷声和祝福声,我分明看到火龙正欢快地撒播一路的幸福、一路的希望,那幸福、那希望纷纷扬扬落在了火红的篝火上、喜庆的红烛上、缤纷的焰火上,落在了虔诚的信仰里、落在了勤劳的双手上,也落进了我渴望的心田里。我想着这火灯能走的更远更久…… 不知不觉中,我追着火灯:从傍晚到午夜、从街头到巷尾、从童年到中年。热闹淡去,火光依旧。乘着那火光,我们驾车离去,那飞奔的火龙正领着我翻山越岭。 明年,后年,我,还会再来! 她在遥远的电话那头哭泣 冉效伟 1 手机清脆的铃声将关之堂从午睡中惊醒。 “喂!请问是哪位?” “我,我,我是王丽。” 王丽!多么熟悉的名字。可是,声音好像不是啊!“你认识我吗?找我有什么事吗?” “之堂,你不记得我了!我就是王丽啊!我知道我混,我错了......"她边说边哭了起来。 关之堂不知所措,陷入了迷茫。 2 多年前,关之堂在南疆某部队当中队长。该部队远离城市,在塔里木盆地的边缘,除了当兵的,就是沙漠,胡杨,红柳,甚至可能连天上飞的鸟儿都是公的。关之堂已是二十七、八的大龄青年了,好不容易让人介绍了个对象。这个姑娘是距离部队最近的阿克苏市糖厂的职工。“阿克苏”维语的意思是白水。一条阿克苏河横贯市区,一年四季清澈见底,水源充足。“白水”养育得这里的姑娘白净清秀,高挑的个儿,柳眉杏眼,很是可爱。跟王丽第一次见面,关之堂就喜欢上了她——高挑的个儿,披肩的长发,小花淡雅的连衣裙,腼腆的笑靥,杏花味的香水。以致从此后,每当看见杏花和闻到杏花的味道,他就会想起她。见面后,关之堂就回到了部队。他俩相互每星期写一封信,从相识到热恋,关系不断升温。不到一年的时间,又见了五次面,他还拜见了她的母亲,已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那时候,部队也可以到外面搞创收。经大队党委会研究决定,将大队部的一辆“东风”牌大卡车承包给大队部的司机付毅,承包期为两年,每年付毅向大队部交两千元。关之堂听到付毅要到阿克苏市向糖厂运输糖萝卜的消息后,就找到付毅,跟他说,我的女朋友王丽是糖厂过磅秤的,你找一下她,可能对你会有帮助。关之堂还让付毅帮他向王丽带了一封信。大概又过了半年时间,关之堂去阿克苏市看王丽,一到王丽家,她妈就说,王丽有一个星期没回家了,你到厂里找她去吧!关之堂到糖厂过磅秤的地方,他们说王丽在化验室。他找到化验室,有三个女的,但没有王丽。其中一个说,王丽今天休息。关之堂刚一跨出门槛,就听到身后她们在切切私语:王丽真厉害!身边有一个当兵的在围着转,还预备了一个军官啊!哈哈!关之堂一听,头脑突然一片空白,几乎晕厥。 嫉妒和闲言碎语是女人的天性,没必要在乎和生气。于是,关之堂又来到了王丽家。王丽在看电视,当没有看见来人一样。 “由于部队在搞大练兵活动,很忙,我好不容易请假才来看你。你不高兴了?对不起啊!”关之堂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的手。 “你刚找我去了?” “是啊!你单位的人说你今天休息。” “我逛街才回来。他们还说什么了?” “你们尽快结婚吧!如果部队没有房子,就在我家里给你们腾一间房子。”王丽的妈不知什么时候进的房子,她这么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他俩的手像突然被蜂蜇了一下,迅即松开了。 “我现在就去做饭,吃完饭再跟你说。”王丽起身向厨房走去。 人们都说,谈恋爱的男女很糊涂。可是,此刻关之堂感到自己十分清醒。他下意识地感觉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敢再往下去想,内心深处已迸生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但是还是希望将这个问号化解掉。于是,他怯怯地向王丽的妈说:“阿姨!王丽单位的人跟我说,王丽还在和一个当兵的在谈啊!”“那是付毅。看他那个熊样,就是个忘恩负义的龟儿子!”接着,她又数落起王丽来,“她爸死得早。我对三个孩子一直管教得比较严。王丽是老大,我对他的要求更严些。可是,她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好好的军官不找,非要找一个兵娃子。不是部队有规定吗,当兵的不准在驻地找对象吗?!我要去找部队的领导问个明白。” 不一会儿,王丽就把饭做好了。她做的是关之堂最爱吃的拉条子。可是,关之堂没有胃口,只吃了半盘。吃完饭后,他俩来到街上散步。她主动跟关之堂讲了她和付毅的关系。她说付毅是关之堂介绍给她的,付毅带给她的那封信就是见证。她说关之堂性格太内向,不了解女人的心,缺乏浪漫的情调。她还说他的部队那地方太艰苦了,对他俩的未来缺乏信心。关之堂跟她说,你说得对,不跟我谈了,是你的自由,但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决不能跟战士谈。她说,付毅对她很好,很浪漫。她还说,你如果真的爱我,就放弃我,让我追求真正的幸福。 初冬的天气,寒气袭人。此刻,关之堂感到寒气已侵入筋骨,心都凉透了。 “我很喜欢你,我的缺点一定改。也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等待能够和你结婚。” “你再不要抱有希望了。我只能对不起你了,希望你再找一个吧。”她说完就走了。 冷风携着粒粒小雪击打着路灯下她孤独的背影慢慢远去。 糁子雪越下越大,击打着关之堂冰冷的脸。他就在这漫天风雪中低着头慢慢走着,走着…… 回到部队后,在繁忙的执勤、训练和处置突发事件之余,关之堂给王丽写了好几封信,可她一封也没有回。就这样,他在牵挂的忙碌和消沉中度过了两个月。一天,付毅突然来到关之堂所在的中队,怯怯地跟关之堂说,想和你谈谈。关之堂说:“有什么可谈的。你和王丽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她既然选择了你,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虽然不是我所管理的战士,但是我要告诉你,人要讲究良知和修养,况且士兵不准在驻地找对象的。” “王丽说这辈子非我不嫁。”付毅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这是我和她照的。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我复员后就把她带走,和她结婚。” 关之堂看到王丽和付毅在公园里凳子上、草坪间、小桥边、假山旁那甜蜜地依偎着的张张照片,一种被人愚弄、欺骗后的愤懑和心痛彻底而产生的嫉妒相互交织,迅速在心田变成了一股魔气,并像电一样悠忽传遍全身,穿透脆弱的皮肤,带着他的精气,消失在了空气中,使他完全像一滩泥一样跌坐在了椅子上,无力地喃喃地说:“你走吧。” “中队长,我今天找你是请求你谅解的,同时希望你不要恨我和不要向支队领导说我的坏话。王丽的妈向支队领导告了我的状,我被支队领导撵回了大队部,车也被支队扣留了。可能领导要处理我。”付毅表现出可怜的样子。关之堂往外摆摆手:“你走吧。我起码的修养还是有的。” 一个星期后,付毅被押送回了原籍。付毅在上火车前,王丽和她妈一前一后追到了火车站——一个是想跟人走,一个是想把女儿追回去。 “付毅!你可不能撇下我就走啊!你走了我咋办啊!……”王丽拉扯着付毅的衣服不放,泪流满面地喊叫着,并双膝跪下向押送付毅的干部求情,希望能够让她和付毅一同走。可是,王丽的一切努力都是那样的凄凉和无助。与此同时,王丽的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双手死死拽着女儿的胳膊不放。混乱中,王丽和付毅被押送干部果断迅速地分开了。付毅哭丧着脸一边登车一边回头喊着:“好好等着我,我一定会很快回来找你的!” 3 关之堂握着电话回过神来,问:“你在哪儿?” “我现在在四川。”王丽由哭泣转入了平静。接着她告诉关之堂她的情况和找他的原因。 自从王丽的妈找支队长告付毅的状后,王丽认为是她妈给她难看,就和她妈大吵大闹了一场。王丽搬出了家,住在了厂里的单身宿舍。付毅被押送回原籍一个月后就回到了阿克苏,与王丽同居了。一年后他们生了个女儿。由于付毅没有正当职业又好赌,加上糖厂倒闭,王丽下岗,生活越来越拮据,直到有一天付毅躲债逃回老家,杳无音信。万般无奈,王丽只好带着孩子坐火车转汽车一路颠簸来到四川,几经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了付毅。可是,付毅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不让王丽进门,而且连女儿也不承认是他的。王丽母女只好住招待所,吃方便面,交涉、期待付毅回心转义。一年过去了,不但付毅更加无情无义,而且连王丽母女回新疆的路费都不愿掏。绝望之际,她只好拨通了关之堂的电话。 渣江二月八观礼 独孤醒狮 高靴摇柳影,浅粉扑轻春。 偶遇蓑衣客,回眸掩绛唇。 七律·六十随感 张煜 谁言花甲是老翁, 不让年轻效汉升。 户外骑车经雪雨, 江边跑步抖精神。 夫妻烂漫仍恩爱, 气宇轩昂更纵情。 儿女顺心福浩瀚, 向天再要六十龄! 天柱峰速描欧阳天宇南天立柱落凡间, 云海飘渺宿天仙。 古刹藏经梵音妙, 佛钟自鸣结善缘。 (责任编辑:百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