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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二次黄蓝战争 蓝虎皮再次被黄牡丹欺负，一地蓝羽毛，鲜血淋漓的喙与爪。黄牡丹零伤亡，比美伊第二次海湾战争还要完胜。这标志理想主义者壶生的试验失败。 女婿说是因为鸟的品种不同。然而我清楚记得过去的子绿虎皮对待新来同笼的弟弟牡丹鸟宝欢迎之至。 只因换了一个更大的新笼子。笼中陈设极尽奢华：有冬春的棉窝、夏秋的草窝，有秋千，有跳板，有食盒、饮水机、浴缸，比壶生的童年强多了！但试验表示：笼子再大，物质生活再富裕，也容不下恶鸟抢地盘的野心。正如俄乌之战。 不敢再添入新成员，笼中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 该不该惩罚黄宝？按儒家仁义的主张，惩恶扬善。但佛家主张宽容、道家主张自然。壶生不知鸟类的主流意识形态何如，或许是只有亲族情感与丛林法则，谈不上道德意识。倘若以人类法处之，其实是以己律人。而此次事件的主谋正是人。 还是得按人间法来。既然人是这世间的主宰。壶生只是犯有领导错误，谈不上恶行。领导永远佩有一道神秘的护身符，正如四人与五个指头的说法。 壶生的这篇反省，相当于“内部处分”。 次日，蓝宝入新家，绿宝暂“留职察看”。黄宝关禁闭：回旧笼，停饮食。黄宝一晨三次开门越狱，绿宝出逃一次与黄宝汇合被逮归。绿蓝之间发生新战争，最终蓝宝无福消受新家，四处流浪，流氓被囚禁笼中，它还是害怕靠近。也躲避壶生——纵容流氓的人。 补遗 “恶”鸟黄牡丹迟忘，也就是昔日的泉泉，也走了。在一瞬间一走了之，在壶生的忽然一念横发之时。上下捏住它啄人的嘴，提起放下，它就没了气息。一时，壶生真不知杀害它的是恶念还是戾气。而万有是生于善念还是善气。“知其性善其气”，壶子之训，心物性气合一，壶生知而未及也。 鸟性非恶也，其主人壶生未见性也。壶子曰；“已失之习，而欲求之性，虽见性且不能救其习，况不能见乎!”又曰：“立志之始，在脱习气。惟其超越，是以和易。以之事亲，所养惟志；以之交友，所合惟义。”五十载盛年弹指一挥间，壶生未能脱习，未入立志之门，遑论见性养性？遑论志节超越、性情和易？事亲，即如曾元之事曾参，口体尚未及，遑论曾参之事曾皙，企养志守身之大体？事亲尚一塌糊涂，交友又岂能不一败涂地？况另类之宠物乎？ 万恶皆源于习气。此乃黄宝迟忘以生命为进谏之代价，让壶生得到的教训。 壶生从此请以“脱习气”自勉，决不奢谈立志养性。 (责任编辑：相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