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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子绿 一 为何养起鹦鹉来?欲说还休,按下不表。 从睡梦中醒来,因为午睡前放在枕边的手机正播放《关雎》的讲解,《石头记读书会》的视频回放,是主讲人孔老师的一句“不像鹦鹉一去不回来”把我唤醒的。而整个上午以来,我还没有从才养了半个月的鹦鹉子绿、一大早被我无意“放生”中释怀。“芳草萋萋鹦鹉洲”。我其实一直不爱这鹦鹉,它无礼,也不懂情,笨也就算了。但是,养鹦鹉的告诉我,放生就是“放死”,我不忍心。一个礼拜前,我让子绿在外面独自呆了一个晚上,心善如菩萨的岳母以为我将它“放生”了,一边不停的念叨我的错,一边为它祈祷,等到第二天小鹦鹉再次出现时,她心神方定。 小鹦鹉来家不久,我即象占卦,乃64卦中的“艮”,意译成字就是一个“出”字。现在它果然出去了,尽管在阳台前回顾徘徊了几分钟,还是义无反顾的背弃了主人。这应该就是天意了。按照“义理派”易经解经者(以王夫之为代表)的说法,顺天则吉祥。 为何小鹦鹉有意跑路?为何主人无意间放生?似不必表之于公众,亦留白吧。 关雎自然不像鹦鹉,它是所有君子心中理想的情人,淑女型,知礼,重情,灵秀。如河畔的荇菜,左右流之却又不离不弃。更兼那连圣人也为之心动的关关脆鸣声,千载而下,谁的心房不会为之和鸣?“琴瑟友之”“钟鼓乐之”,琴瑟,发乎情止于色也;钟鼓,晨钟暮鼓,始于乐、终于理。清醒,生气于晨钟;疲惫,还气于暮鼓。 客旅人生,得失运命,犹晨昏一度。当作如是观。 二 两天前,拟与自己暂短的“鹦鹉作伴好读书”生涯挥别。然而,昨晚下班到家时,我的不到三个月龄的子绿又回来了。福有双至,我无意间还找到了前日手机相册里遍寻不着的那枚照片——子绿翻书我读书。书,是好友华东师大陈赟博导的《回归真实的存在》,二十二年前初版的船山学专著。 是爱人的一声声“子绿”惊到了我,是爱人把子绿抱回来的,是爱人令我写这个续篇。 我正在继上月底的滂沱大雨之后的第二回滂沱大雨中作文,在离家25公里外雁城王衙坪(壶子船山先师出生地)的工作室壶斋。上次与鹦鹉结缘,也是这样的极端天气。而今,我的心情也由一端走向另一端:“雁字云沉,难写伤心句”(壶子船山)。与二位同道冒雨从堂堂南岳第一峰的回雁峰归来,我找不到别的句子形容心头的悲凉。 鹦鹉子绿,我还是爱她不上。现在才记起我自己为她起的名字,爱之缘浅,可见一斑。爱,这个字人人喜爱。但人们往往忘记她的姓氏:私。壶生怎能免俗? 三 为了减弱子绿离家出走的意念,我决定为她找一个伴。 今天,我的计策成功了。子真成为了躬园的新成员。子真非天生亲人的鹦鹉可比,或者竟相反,珍珠鸟,天生胆小怕人。他们既是异类,又是异性。他们成功的相互吸引,也便成全了我的爱心——爱鸟之心。 我是因三十多年背诵的那一篇著名散文《珍珠鸟》才看上子真的。跟卖鸟的网商一聊,才知道他胆小,但更加坚定了要他。冯骥才能让他亲近,壶生也想挑战一下自己的亲和力。 子绿比子真大一个月,体形大一倍还有余。她不但不欺生弟弟,还在我费九牛二虎之功夫,将飞出运输笼四处躲藏的子真逮住后,为我做起了安慰天使,为他做起头疗。在笼外,子真怕子绿,子绿一飞近他,他也逃。等到二鸟同笼时,氛围完全变了:同是天涯沦落鸟,相逢只恨相识晚! 赶紧为回了老家的岳母和在女儿家的孙子打去视频电话,告知子绿有了一个子真弟弟。 我终于对子绿产生了感情:收养她二十天以来,今天她最粘我。原因大约可以点睛为今天这篇养鹦鹉记的主题心得—— 爱是用心付出的回报。 (责任编辑:相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