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离开我们已一整月,今天是我的生日。在生日来临的大部分时间里我想着母亲,想着母亲与我,与我的生日有关的事情。孤独的时光心中重复着一句话:“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 记得十岁生日,放学回家,家里没有一点动静,而自己又羞于说出“今天是我的生日”语,于是只好撅着小嘴含着眼泪将一碗冷饭和着酸萝卜往肚子里填,一边咀嚼一边期待着妈妈记起,可直到一次再一次不听妈妈使唤且挨了一顿打之后,妈妈才从我的哽咽和断断续续的吐词中明白。后来妈妈给我煮了两个鸡蛋(以往生日是一个鸡蛋),算是对我十岁生日和生日讨打的补偿。 那时的农村,物资生活极其贫乏,缺衣少食极为普遍,好在母亲勤劳贤惠,我们兄妹几个在人前还算光鲜,而光鲜的背后又隐藏着母亲几多的酸咸苦涩,除此之外,背着黑锅下放农村的母亲又承受着怎样的精神折磨?那时不能理解母亲,也不晓得用“艰辛”一词来描叙母亲生活的窘况。后来每当回忆起我十岁生日挨打事件时,母亲笑着笑着就会掉眼泪。 二十岁生日,不在妈妈身边,在外求学的我对二十岁生日没留下多少印象,也不知道返迁回城的母亲是否记得,不过我已不像小时候那般在乎自己的生日。 三十岁时,在乡下工作,生日没有回家,后来母亲告诉我,说生日那天为我点的蜡烛燃得很旺,未来十年我的运气一定很好,我和母亲都很开心。 四十岁生日,和母亲在一起,生日那天母亲为我举行了隆重的庆祝仪式,点燃的蜡烛、燃放的烟花还有母亲的祝福仿若就在昨天。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母亲化为了灰烬,化为了泥土,以泪洗面也唤不醒长眠地下的母亲,我又一次像小时候母亲不记得我生日一样委屈、伤心、掉眼泪。 生我的那天,天气特别寒冷,外面下着小雪,我的新生,母亲承载着多少痛苦,做了父亲才有所体会。 母亲生日时总吃素,她说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她以吃素求佛来告慰她的母亲。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也吃素,我以这种方式缅怀我学佛的母亲。 “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您记得吗?” (责任编辑:百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