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泉:不惑求佛
时间:2012-09-20 09:17来源:本人即刻原创 作者:井泉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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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接二连三地丢东西,莫名其妙接二连三地失眠。是否生命逼近下坡的前兆?
古人所谓的“不惑”是人到中年的基线,大约也是人生上下坡的分水岭,达到之迟早因人而异。我觉得自己恰巧在四十到达,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这一状态的特征是心态平和如水,失眠只是由于心底的余波,丢三落四由于生活的忙碌与习惯养成不够。而白天我内心的平和充盈恰恰也因为勤奋的工作状态,这是我自十五有志于学以来,多年梦寐以求的。
我有一位老年朋友,他已年届八十,出门头戴博士帽,身穿背带装,无需拄杖,还时常做老态龙钟的太太兼职保镖。每次见到他,他都喜气如春燕,矫健如顽童,令我对生命的个性差异惊诧不已。由此,如同许多武侠剧中江湖老掌门给传人传功的场景,我几乎能感受到他传递给我的内功!
人生不如意事总是随阅历而增长。即使没有不如意事,无情岁月增中减,这本身也可以令有长寿欲望的人们恐慌。不同的是,有人常思一二开心事,有人常念八九不如意。其实眼睛就是人生的窗户,你开窗看到什么,什么就是你人生的风景。惑与不惑,至此皎然若揭。此外还有挫败感的侵袭。人生旅程犹如结队登山。有人向上看,看到的是讨厌的屁股;有人往下比,看到的是骑在别人头顶。这不是很可笑吗?还是多看自己的脚下,怀揣好自己的心脏吧,脚踏实地防踩空,心力难支就歇息,这不是很好吗?人生比分牌的两端非左即右,而生命史册上,左派右翼的结局都不太美妙。还是恪守中国中庸哲学之人更能事理通达心气和平,更常善得天年。
对于智者而言,活着还是死去,其实并不成为一个问题。这原本不过是个哲学命题。只是愚者——惑者把生死对立较真起来,乃至在生死之门徘徊,乃至舍生取义或舍义取生。有更愚者——未曾启智发蒙者,根本不思义利,在生命活跃暂短之期即选择安息于死寂虚无之乡。
在这样一个万籁俱寂的深静之夜,我不由得想起,一颗如他自己存在时预言的那样、至今光耀青史的丹心,我的恍若刚刚苏醒的心,也仿佛受了他的感应而如他生前一般的行吟:“余之生也幸,而幸生也何为……”我欣幸于可以秉笔抒写一种从原始岩穴里流出的方块文字,并借此蜗壳安顿我不眠的灵魂。
这还是一个无梦的长夜,抑或有梦,却仿佛被传说里佛祖如来的巨手所遮掩得严严实实。然而,我因此穿越所有真实与虚幻的屏障,得以真实感受他或她的存在——他像是我的父亲,我的前身,也像是祖母,我的前身的前身。
我的裸足步随这全能的佛祖,再次涉入哲学之河。在另一个入口,我看到西方的萨特,与东方的三闾大夫迥异,衣着褴褛,蓬头垢面,正把手伸向比他的身体更污浊不堪的河水,一边喃喃有声:存在即合理。我问:那么,许多消灭的失踪的存在,也当是合理的了?对岸不答,河谷里只有我自己的长长的回声。
我靠着一棵主干如虬、枝叶稀疏的河树坐下,祈祷: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佛,我愿意俯首您的足下,求您再次赐我以赤裸之心,以汨罗之水沐洗。这心如同我合十的虔敬,如无风枝头的木叶之绿,如我睁眼时分看到您慈笑的面影,如起风时飘起的一瓣瘦红。
我的天使,佛前的侍者,我的很久很久以前的朋友。谢谢你带来的佛祖的故事,我因此还会不可抑止的思念你。那天,我们相互迷失在深深的丛林里,我们伤怀的相互告别,哀而不伤的,只是那些荣枯有定的花叶,我们不幸成为红尘赏花人,却又无缘得遇佛祖的荫庇。今夜,趁“不惑”之际,我以至诚新生之心求佛:不愿立地成佛,愿做佛前菩提,菩提之一叶,再不,做根须,长生地下,仍旧是生命。
(责任编辑:周金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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