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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一般到妈妈家吃饭,说是陪妈妈过礼拜天,其实是想吃妈妈煮的家常菜。反正妈妈高兴——看着妈妈笑成一朵菊花似的脸,我的心里也甜美得很。 今天下雨,雨虽不大,但淅沥不停,总让人不爽。晚饭后,雨依旧不紧不慢下着。我不顾妈妈的挽留,告辞妈妈回家了。 我紧紧搂着女儿,怕穿着不多的女儿受凉。这是一个深秋,尽管风雨都不大,但还是感觉有些寒意。 路过市场,往日热闹的场景此时显得有些冷清。也许是傍晚,亦或是雨天,市场几乎空无一人。我一手撑伞,一手抱着女儿,女儿在我耳边轻声唱着歌,一首幼儿园刚教的歌——《世上只有妈妈好》。听着女儿呢喃的哼唱,心底一片欣喜。 路上的灯光显得有点暗,突然一只受惊的猫咪从我脚边闪过,吓得女儿不敢再出声。借着微光,在市场一角,我感觉有个人影在蹲着。女儿也看到了,她对我说,妈妈,那是卖菜婆婆。我认出来了,是她,卖自家菜的婆婆。我常常去她那儿买,连女儿都认识她了。此时,婆婆也看见我们了,她抖开很旧的雨布,露出了笑脸,她有点喜悦的声调问我,还没吃饭吗?正想说吃过了,我突然有个主意。于是,对婆婆说,我们还没吃饭,正想买点菜。婆婆的箩筐里还有两把菜心。我对婆婆说,全要了。我掏出钱包,把一张10元递给婆婆,边对婆婆说,不用找了,婆婆已掏出布袋子。看着那个眼熟的布袋子,我眼湿润了。我赶紧抱起女儿,对婆婆说,我明天还要买你的菜,你快回家吃饭吧,小心路滑啊。我快走两步,隐隐听到婆婆的声音,“唉,总算卖完了。” 女儿问我,妈妈,你有没有多给婆婆一毛钱呀。望着女儿纯真的样子,我欣慰了。那是这样的,从女儿懂事开始自己用筷子吃饭起,我就要求女儿不能挑菜,不要浪费粮食。我对女儿说,农民伯伯很辛苦种田种粮食。吃饭时,总会给孩子念“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念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李绅这首《悯农》。女儿虽不能全懂它的涵义,但孩子真的不再剩饭和浪费米饭了。后来,我发现孩子吃饭时有选菜吃的习惯。我就对孩子说,这是那位婆婆卖的,她种菜也很辛苦,我们是不是帮婆婆买多点啊。甚至有时带上孩子一起去买菜。吃饭时,我总爱对女儿说,今天又帮婆婆买的,我还多给她一毛钱呢。女儿很感兴趣,吃饭时,她总爱问我,今天有没有多给婆婆一毛钱啊。并且女儿以后吃饭也就不再选菜吃了。 这位卖菜阿婆我10多年前已认识,当时我打工时住宿舍,有时自己煮饭,买菜时见过她。后来成家后,买菜多了,见到她的机会更多了,渐渐熟络起来。她告诉我,辛辛苦苦把儿子供出大学,以为能找份好工作改善贫困状况,生活会跟随好起来,但这个想法错了。儿子找了多份工,都不合意,有时工资还不够他自己用。他总埋怨说,这是什么世道,有本事还不如有个有钱当官的爸爸。有时不工作了,就沉迷于网络游戏中。甚至对于日夜辛苦的父母愈发冷漠。听着她莫奈其何的话语,我心里也很难过。从第一次见到卖菜阿婆那天起,她就用她那个布袋子装着零碎的钱,我一直以为等她供孩子出来后,不用再在风雨中卖菜了。 我提着这两把菜心,心情很是沉重。眼前总是晃动着婆婆那张满是雨水苍桑的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