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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兰,城坪
白水
几年前一位朋友约我,去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地方,金兰的城坪,说是咱们衡阳县古城遗址,沧海桑田,遂成世外桃源。如那位捕鱼为业的武陵人一般的好奇压在心头如许年,今朝终于得缘,我约上两位文友,跟随东道主城坪冲水库管理所周文华所长,往目的地疾驰。 先去城坪附近的“两堂一峰”看看吧。周所长建议。好呀。我率先附和。我知道是聚湖峰和其脚下的瑞芝堂、香花堂,它们的名气是很大的,不像城坪,已经被历史的风尘淹没太久,而且也不大可能回去了。 在谈笑风生之际,彭玉麟游览过的聚湖峰已经在望。我问老唐,知否聚湖之名的来历。他娓娓道来:那是东汉末年黄巾军在此聚义,兵败,被俘将士都被投入此地一个湖泊溺亡,谁知第二天,平湖变高山,此峰遂得名。也许此山乃黄巾军的英气凝成,也许这正是雄才大略如曹操的彭公来此一游的心结——他手中的钢刀削平了太平天国,却难以割平心头的国忧。思忖间,车到此峰脚下,我的视线遂从叠秀层峦缓缓下移,山下是一条清得见底的河流,是蒸水吧——水中有一匹白马!朋友的孩子惊呼。这时节我也看见了,是一匹石马,四腿跪卧,昂首嘶天。我们停车细观,孩子竟然一人向石马奔去,我赶紧追上去把他拉回来。还要赶路呢,我随即找了借口。但其实,我自己也想去近看,甚至,让自己的灵魂如儿时听到的传说中的天马,为了自由,冲出天庭,奔入岩壁,化身壁画,铸成传奇。 瑞芝堂也是一曲传奇。它的主人是常大淳,与彭玉麟同为湘军曾国藩大帅麾下儒将,亦为骁将。瑞芝,取名是吉祥的。但是时任湖北巡抚的常大淳面对的现实却是异常残酷的。比他更骁勇善战的石达开已经兵临城下,常大淳原本有机会放弃武昌的,但是数十年忠君报国的儒家思想熏陶,让他抱定人在城在的信念,最终他举家16口殉国。我们一行走进瑞芝堂,这座原本三进六横108间的侯府,如今不是圆明园一般的断壁残垣,就是被其同宗所改建,没有统一规划,可谓无政府主义的一个缩影。我们冒险参观,叹息连声,有人说,常大人的忠烈命是因为老宅风水不好,屋后没有大山作靠;我坚持唯物论,靠山永远只能是人,要是当时有得力将军为之解围,何至于此? 车子转两个弯,就到了香花堂。此堂气象迥异,前有大塘串联,后有峻岭迤逦,左邻右舍,屋舍俨然,堂屋修缮一新,古香古色。听周所长介绍,原来是当地政府所为,何故厚此薄彼?答曰,此堂后继有人。堂虽空而人气在:前任主人刘国运,国军空军名将,抗战时期官至第四路军少将司令,参加过昆仑关战役、桂南会战、常德会战、衡阳保卫战等重大战役的决策;现任主人刘兆玄,台湾地区前“行政院长”,现“中华文化总会会长”;刘兆玄亲兄弟六人,皆获博士学位。 此行游兴的高潮果然在城坪!当小车跃上水库大坝,我们迫不及待箭步冲出车门,便都一个个拜服胜景之前。首先征服我的自然是这一道大坝雄关,文革后期的五年衡阳县官民共建。那时,经济尽管落后,文化尽管萧条,但人们的精神世界依然强大,有如我们共同的伟大领袖的诗中气象:“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俯瞰高达百米的泄洪道,我不难想象当年干部、知青、农民赤脚相连同舟共济的豪迈,“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神女呢,我笑问。这个水库还真可以改名叫神女湖,你看这里的山峰多秀丽,哪一座不像神女?老唐早已在欣赏山景了。你们看这儿,左有肖公寨,右有袁公寨,海拔都在600米以上,如同两位门神守住了天阙,里面的神女当然可以安然无恙、悠游无愁。周所长更加自豪了。对了,前不久,还真来了一位年轻的女老板,她是城坪山里飞出去的打工妹,如今又飞回了,因为眷恋这里的锦绣山水,决定在这里投资几百万,兴建度假农庄。“很好呀,这山庄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好名字。由老唐的神女和你的城坪联想起来的,周所长,送给你算了,以后兴许要来你这里闭关写作,你得提供便利。”我慢悠悠的说。啥名字?周所长忙问。“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我吟出杜牧的《赤壁》。呵呵,“铜雀台”吧,到那时,你想入非非了,还有心思写作?呵呵,老唐笑开了。 历史总是令人沉重的,城坪作为古城的历史已然“折戟沉沙”,无痕可觅,亦无恨可觅,所以才令我们心情无比轻松欢欣。可人类要是没有历史,没有人文,那就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了。
金兰,城坪,让人走进矛盾,又回归自然。 唐胜一
聚湖峰又名聚湖山。据《湖南通志》记载:“聚湖山,在县百里,俯瞰蒸水,有石脊,穷无草木,山有峰。”聚湖山位于衡阳县金兰镇兴田村与杉木村的交界处,其山峰面积达1平方多公里,海拔高度600来米,虽山势陡峭,但树密草荣,百药齐全,飞禽走兽,时隐时现,美好传说,百听百厌,众多景点,百看不倦。更沾南岳之灵气,乃南岳七十二峰之一。 从该山命名来讲,就有两个传说。一曰古时这里并不是山而是湖。东汉末期黄巾军曾在湖内聚义,因武装不如官府的精良,兵将不及官府之众,最终不堪一击,被官府一举镇压。出事当夜,湖水干涸,隆起一山包,且山包有如神助,迅速拔高澎胀,于天亮之前形成一座山峰,遍山兰草,黄花盛开。迷信的人们视兰草黄花为黄巾战士之象征,生生不息,预示着“革命”的未来定能胜利。二曰该山有一座建于明代万历年间的古庵,庵里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妮姑,吸引各地达官贵人前来一睹芳容,加之该庵佛神显灵、有求必应,前来烧香拜佛者很多,且来自五湖四海,聚会敬神,故山名聚湖。 名庵大仙又是聚湖峰景区的价值所在,其中就不乏美好动听的传说。一说是聚湖峰原来的一座佛殿,为申泰之的又一炼丹处,后因被毁,当时殿内的一个大钟滚至山麓七十米处。山民们认定这里大仙灵气不愿走,愿镇守于此保一方太平,于是同治八年,当地人就以此钟为中心又重新建造了一座佛殿,规格比原来大三倍,大殿分三进,仅两侧厢房就达二十多间。这就是遗留并得到改建的聚湖峰腰的现存的聚湖庵。二说关帝曾于此峰修道成仙,具体地点在滴水崖顶部的那个天然石洞,宽一米、高二米,洞内冬暖夏凉。后来人们称此为“仙人洞”。三说玉皇大帝曾派一大仙下凡,该大仙被聚湖峰人间美景所迷,便驻足于此停留了一段时间,因而大仙停留驻足的那个平卧巨石上,便留下了大仙的脚印,尽管风蚀雨打、岁月洗涤,该仙人足印至今仍清晰可见。 聚湖峰生来风景美不胜收。据同治《衡阳县志》载:“峰间横石曰牛背脊,又曰牛鼻干,石梁横渡,广劣容步,下临危涧,过者栗心,自脊投石,触下有声,空隆传谷,故亦响鼓岭;度则滴水岩,岩泉琤王从,如檐雨初歇,积水石洞,自成秋池,传说山中空洞,池水与山下蒸水相通;山中多产芳草,谓之报春兰,初春已花,芬芳引步。西乡之游,聚湖为盛。”我们不妨将主要景点作个简单介绍:清朝湖广总督常大淳亲笔题写“时亮天功”横匾的聚湖庵,殿宇轩昂,飞檐斗拱,气势宏伟。寺内佛像栩栩如生,寺外古木参天,现今依旧香火不断,还常开庙会或举行相关的纪念祭祀活动。聚湖庵石下侧,有滴水崖,高350余米,宽20多米,崖下是清澈透底的小池,崖石上长着灵芝草,石壁缝隙长年有涓涓细流飞洒而下,水滴落地之声就像悠扬的琴声,悦耳动听。崖的顶部有一天然石洞,又名“仙人洞”。行人在仙人洞上方走动,就会听到像擂大鼓时发出的“澎、澎、澎”声音,同时山地亦有明显震动,故此处又被称之为“响鼓岭”。聚湖庵左侧偏下100米处有一小洞皂,皂里三口大小相同、直径0.7米左右的天然小井,井中泉水清澈,既不溢出,也不干枯,连久雨时也不浑浊,因而取名“三仙井”。仙水难觅,聚峰独有。 聚湖峰的至高处谓“真岭”。登上真岭,“深山藏古寺”的美妙画卷尽收眼底:极目远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油然而生。当然,登峰并非易事,特别是聚湖庵以上的山路就非常陡峭。古人为了方便登山,用清一色的四方石板把这段路铺为阶梯,共108级,人们称之为“百步云梯”,此处便为“百步岭”了。尽管架起了“百步云梯”,登顶者仍旧会累得气喘嘘嘘,不得不于半途中歇息。就是被清廷追赐太子太保之衔的彭玉麟,登聚湖峰时也于羊肠小道上的一块平滑巨石傍面临休,所以,此石名叫“歇气石”。彭公游览至此,所观美景激发了诗兴,便留下律诗一首:“解衣盘上聚湖峰,曲径羊肠有路通;满坞白云封古寺,一轮斜阳渡疏中;鸣琴水滴崖千尺,伴石亭休月半弓;最地老僧双足健,飞气真岭导游踪。”此诗后被雕刻于石碑之上,名曰:“彭公诗碑。”聚湖峰上乱石多,且千奇百怪,象形似物呼之欲出。如卧牛石,是一块重以数十吨计的巨石,其开关活脱一头睡意朦胧的牛,吃饱后正卧地休息。还有三个石头架起一个形似方鼎的巨石,人称“三石架鼎乱石窝”,乱石窝里格外引人注目。聚湖峰下有深不可测的石马潭、延寿桥,与常大淳府第也只有2公里之遥。 聚湖峰一直得到比较好的保护,至今的风景完好无损,尚有不少游人香客慕名而来。见过些名山大川的笔者,再次来聚湖峰依旧游兴未尽,本想在此留宿一晚,无奈朋友不愿,倒是有些遗憾。据这里的僧人讲,要是夜宿峰腰聚湖庵,那是绝对的享受,真有“山高尘不到,院静月先来”之感,惬意得很,呼呼而睡,梦境也会让人陶醉。 智取袁公寨 一 言
在湖南省衡阳县金兰镇内的最西端,有一座海拔674米高的石荷岭,毗邻邵东,巍峨陡峭,其冈峦叠嶂,谷狭沟深。石荷岭的东南两向,更是深山幽谷,涧水溪流潺潺,峰联岭复绵延,绿树翠竹郁郁葱葱,几乎没垄没町,五六里路程至寨口,便是有名的袁公寨。袁公寨并非拥有全省水利系统的五朵金花之一的城坪冲水库大坝而出名,实乃曾经有过一段不凡的抗日故事而广为人知。 袁公寨倚水库一侧而立,山高陡峭,地势险要得让人心惊肉跳,犹如咽喉之地,历来就乃兵家必争之地。易守难攻,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1944年5月,一小股日本侵略兵从邵东进入石荷岭,靠占据袁公寨的有利地形,实施杀人、放火、奸淫、掠夺,惨无人道,无恶不作。寨子里的山民,遭受到非人的折磨,真个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尽管国家的地方驻军随后赶来展开战斗,却因袁公寨地形险要、而且日本侵略者占领了制高点,久攻不下,既便不怕流血牺牲而英勇战斗乃至前仆后继,也没能伤着日本鬼子的元气,反倒是我中国军队被居高临下的侵略者打得节节败退,损失惨重。持续多日的惨烈战斗,点燃了当地民众的“保家卫国,匹夫有责” 之激情,敌忾同仇,共同抗日。白天,当地民众配合中国军人,攻打侵略者,抢夺制高点;晚上,照顾伤员,共商破敌大计。据村民传说,是在战斗的第四个晚上,有村民提出建议:用当地农户的100多只山羊,往羊身上绑铁皮盒,再往铁皮盒里装鞭炮,赶至半山腰上,再点燃鞭炮,驱赶着山羊往山顶上冲,迷惑敌人,趁机夺下袁公寨寨岭。这个建议得到大家的肯定,于是,当晚进行了仔细的研究和周密的部署,连夜准备足够的铁皮盒子及鞭炮。第二天快近晌午,中国军人随着十多名放羊倌乔装打扮地赶着山羊出发了,一路“叮叮当当” 作响,捏出火来的拳头将直捣寨岭上的日本侵略军。这一拨军民几十人,一路小心谨慎地前行,好不容易才将身负特殊战斗任务的山羊赶到半山腰上。各羊倌栓住各自的羊只,在军人的配合下,统一号令,点燃山羊身上的鞭炮,松开羊绳,赶着山羊往山岭上走。一时间,“劈里啪啦” 震山响,可把寨岭上的日本鬼子吓慌了神,满以为是大部队围山攻了上来,赶紧的弃匣丢枪、放弃抵抗,抱头鼠窜而去。这天中国军民毫无伤亡地夺取了袁公寨寨岭,唯一的代价是丢了不少的山羊。接下来,当地军民乘胜追击,守住袁公寨岭,派兵开进寨里,与小股日本鬼子决一死战,日本鬼子最终死了多半,逃走了小部分。用村民的话说:“至今,袁公寨还残留着日本侵略鬼子的白骨呢!”
每当游人来到城坪冲水库大坝,要是问起当地毛家村人有关袁公寨与日本侵略军作战的事儿,他们都会不无自豪地说:“抗日嘛,我们的前辈可是尽了力的!” 井 泉
让我怎样感谢你 当我走向你的时候 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 你却给了我整个春天 ——汪国真《感谢》
就在这个春雷震震的季节,仿佛雨天里一个霹雳,传来了你过世的消息。 我的记忆被拉回到几年前,史铁生老师离开的那一天,也是59,也是我心灵世界的一声雷。 可是,我一直沉默着,默哀,默默的哀悼…… 今天,我不能这样了。 当我跌坐在沙发里,同事X过来问我:怎么啦? 我缓过气起来,诗人汪国真走了,你知道汪国真吗?对了,你这个年纪是不大可能知道的。他是我高中时候的师长……我自顾自说了一通。 小X连声说:节哀,节哀。 呵呵,有什么哀可节?他并不认识我,我也没见过他。我回答。 只是几个月前,我打算同他谋面,慎重其事打过他的手机,大约在他看来是骚扰电话,我们遂失之交臂,在生命的轨道上永远的走成了一段平行线。 其实,结识了又能有什么呢,我在18岁时,书店里买了他的《年轻的潮》,紧接着一口气全部背了下来,这已经够了。 读诗的深入是写诗, 我用一首汪国真体告别了中学时代 : 最好是两个人在一起 群居,如林中的百鸟 如何能停止争鸣
独处,如绝壁的孤松 如何能填满虚空
最好是 两个人在一起
两个人在一起 心是暖的、热的
因为我们的四周 悄悄筑上了爱的藩篱
这就是我的诗歌处女作,所以至今记得。它被我默默沉在心底,走过少年、青年、壮年,今天它浮了上来。或许万事万物都有它的宿命,当年那些国真体诗歌草稿本,我保存了几年,但终于因为主人我的不重视而魂归乌有之乡。 走上真正的文学道路,国真先生是引领我的第一位导师,这是我最要感谢的地方,尽管这二十几年来,我一直不认为文学有多么神圣。然而无可否认的是,自此以后,我持之以恒地用文字温暖自己,包括诗歌,以至于也被人误以为是诗人——就在去年春节前夕,我的小名还被首届全国诗歌春晚(应该是草根的)提及,作为汪国真、席慕容等大名之后的续貂。 《年轻的潮》是当年文学洪流中不小的一股,我抢到手后不久(大约一个暑假),该书就变成漂流瓶,被全民读诗的大潮卷去了——我的一个小学毕业的堂弟借读之后,又被他一个平时表现顽劣的校友转借。我追索了好几个月,结果还是下落不明。作为补偿,堂弟赔了我一本席慕容诗集,我于是移情别恋。 除了该对先行几步的国真“诗长”,说一声迟到已久的感谢,我还能表达什么? 我最急切的是想要分享的是我的文学观—— 你不在了不要紧,当今文坛借助网络的翅膀,再次掀起了“汪国真热”,我再次不由自主的成为你的发烧粉丝。在这种状态之下,认识与不认识,其实有何分别?我分明强烈感应到我和你的灵魂在一起。而按泰戈尔的观点: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心与心的距离。我同时还感到,天底下热爱国真老师的人,我们的心都在一起。我们共同的倾诉,可以筑起一道最温暖的爱的藩篱,这藩篱围成的,也是一个“国”度,一个“真”的国度。 我想,我的“国真文学观”,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
愿国真诗长的灵魂在九泉之下安息。 杨罗先
我不知道,你是否 依然那么热爱生活,热爱诗歌 如果爱着,你为什么 会在一个周末的凌晨,睡梦中 让我成为你的生前好友 如果不爱,你为什么 要把那么多的经典,用血泪凝成 不去想,爱诗歌的人怎样肝肠欲断
回想那一年四月的某一天 也是周末从懒慵的床上爬起来 雨做的雅安,天旋地转 噩梦中的星城,挚友撒手人寰 我已经说过,我不愿意 再在周末,甚至任何一个时候 以诗人的名义,苦吟悲壮的诗篇 可是,历史总要这样惊人相似 摇晃的屋脊,喜马拉雅山的雪崩 让那么多懂诗的,不懂诗的人 顷刻成为诗歌的囚徒,随着你 刻下这一个永远飘不落的日子不再遇上你,汪国真 张云峰
有的背影 再简单,也是一种风景
曾经,在最困惑的时候遇上你 你说,那是我们不够热爱生命 即便生活不够慷慨 我们也只需微笑风雨兼程
曾经,在最忧伤的时候遇上你 你说,我们不要眉头紧锁 即便才华得不到承认 也要在坚忍中做皓月一轮
曾经,在最失落的时候遇上你 你说,山高路远我们要永远保持 最初的热情 即便没有人为我鼓掌 也沒有一个季节能阻挡青春
曾经,在最多情的时候遇上你 你说,彼此爱过就是无憾的人生 即便有剪不断的情愫 能给予的只有一颗真诚的心
人生,是一段漫漫的旅程 我知道,不可能在什么时候遇上你 但是,我更乐意拭干面颊的泪水 看槐花正香月色正明
是否,我们有缘 只是源头水尾难以相见 也许,你只是走向远方 从少年走到老年,从星星走向夕阳 剩下纯粹的诗让灵魂荡漾 汪国真: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周尼亚
当夜静下来,我更真切地意识到:那个时代,已经随着诗人的远走而永远失落。 从听到诗人离开这个世界的消息开始,我的脑海里就一直翻涌着那沉寂已久的记忆:那飘着槐花香气的校园,那传阅传抄诗歌的期待与喜悦的心情,那敏感善愁的灵魂,那激励向上的青春,那被抚慰的成长中的伤与痛……那是我们70年代生人的集体记忆。 汪国真的诗歌盛行于九十年代初。那是个纯真美好的年代,几乎每个高中生都是伴随着汪国真的诗歌成长的,我们的笔记本、明信片上、日记本里,都有汪国真的诗歌。在为了理想的大学而寒窗苦读的日子里,在美丽的憧憬与青春的迷茫相交织的躁动里,汪国真的诗歌就像一阵清新的风,让我们坚定梦想、热爱生活,也朦胧地触摸爱情。“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我不去想能否赢得爱情,既然钟情于玫瑰,便勇敢的吐露真诚。(《热爱生命》)”——多么真诚而亲切的话语,仍然在耳边轻轻回响。 诗歌是属于青春的。现在,无论如何优秀的诗歌,再也不能能够引起我高中时代的那样强烈的心灵共鸣与丝丝入扣的感受。许多的诗句已经忘记,但当初读诗的那美妙的心有灵犀的感受却永远都不会改变。 因为通俗易懂,所以汪国真诗歌深受欢迎。在当代历史上,没有谁的诗歌传播如此之广泛。好的诗歌首先是能够被大众读懂的,李白、白居易、王维的诗歌都是通俗易懂的。当今流行的许多创作手法殊异、意象怪诞、读了不明所以的诗歌我实在看不出意义何在。 因为积极向上,所以汪国真诗歌深受欢迎。他的诗歌满满的全是正能量,如雨露阳光催开了一代青葱少年心里的真、善、美,激励了整整一代人。 因为温和、亲切、率真,所以汪国真诗歌深受欢迎。汪国真像一位亲切的大哥哥,谆谆劝导我们,轻轻安慰我们,透过诗歌,我们似乎能看见他慈祥的面容、温和的微笑。“欢乐是人生的驿站,痛苦是生命的航程。我知道,当你心绪沉重的时候,最好的礼物,是送你一片宁静的天空。你会迷惘,也会清醒,当夜幕低落的时候,你会感受到,有一双温暖的眼睛。(《我知道》)”——多么亲切自然、毫无做作的话语。 许多抨击汪国真诗歌的人会认为他的诗不够深刻、意象不够丰富、诗味不够浓厚。但我认为:诗歌没有模式,没有标准,诗歌是灵魂的歌唱,崇高而优雅的灵魂,就是诗歌之美、之意义所在。 当我来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在微信里看到大学校友张云峰写的《不再遇上你,汪国真》,心生同感与赞叹,收藏下来,以作永远的纪念与缅怀。 (责任编辑:百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