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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戏台
王小慧
记事起,村里每年过年都会唱大戏,每当戏台两侧的喇叭一开嗓,我就溜出了家门在戏场乱窜。 戏台建在1米左右的台基上,正对着外围的神庙,土木结构,三角架屋顶,土墙黛瓦,檐角微翘。两根大粗柱子矗立在戏台两边三分之一的位置,威武肃杀,如同两个身材魁梧的硬汉打手。柱子与墙壁间连着木栅栏,栏与栏的间隙可容我的小脑袋自由进出。两根柱子中间的大缺口包揽整个戏场,缺口上空正中的位置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金黄灯穗在风中欢悦摇曳,红褐色幔子打成结悬垂在半空。柱子上贴着的大红对联,陡添喜庆。 戏台分前后台,前台用来表演,后台一面是储藏区,一面为更衣区。 上了小学,屋顶漏大雨的戏台翻修整补。过年,戏台上孩子的节目表演占主要成分,偶尔某个秦腔演员唱段清唱,台下上岁数的村民一阵欢呼,还想再听一两段子,小孩子却等不及要看下一个节目。 中学时期,由戏台演变过来的舞台也渐渐不大用了。过年只是在戏场里舞狮子打鼓热闹一番,戏台全然成了小孩子们玩耍打闹的天下。一年,村里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回家实习等待当地特岗考试,村里人支持他办学习辅导班。于是,弃用的舞台成了教室,每天的某个规定点,教室里都会传出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后来去外地上学,过年也不怎么回老家,至于戏台的事也就没了听闻。 今年假期回老家偶然路过,昔日热闹的戏院俨然一派凄凉。之前全村人都光顾的戏台早已风光不在,它饱经沧桑的脸暗自消沉,无人问津。
村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一些村民也搬了家,整个村子的色彩都淡了下去,更别说戏台了。时代变迁,老旧的东西愈发不复存在了。早年村里自有秦腔班,人人都会清唱,如今,年轻的一代没有几个会哼的。秦腔文化正在渐没,同戏台的苍凉和厚重一起,富有了历史感。 范若镜
大学毕业那年,我背起行囊,来到远离家乡的一所县高中,开始了我十几年的教书生涯。在我的记忆里,大抵从那以后,是很少回去的了。故乡的天、故乡的云、故乡的山与故乡的水,最难忘却的岳沙河与儿时的玩伴,都尘封成了记忆深处的风景。 去年三月,也是桃红柳绿、山肥水美的季节,借着亲戚家新屋落成的机会,我回到了魂牵梦绕的故乡。 十几年未曾谋面的故乡,变了,变得有些陌生了。蓝蓝的天、悠悠的云、青青的山、绿绿的水,湮没在逝去的岁月里,风干成了记忆。 最难忘情的岳沙河,带着满身的伤痕,闯入我的眼帘:河堤坍塌,垂柳无存,花草稀疏,虫鸟喑哑,河道断流,鱼虾绝迹,只留下横杂的瓦砾和黑黢黢的石块,在即便还算和煦的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这就是我儿时的岳沙河吗?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接受。我记忆中的岳沙河,承载了太多太多童年的快乐。 同样是三月的岳沙河,是那样的美不胜收:弯弯的垂柳倒映水中,留下朦胧稀疏的倩影,长长的枝条轻抚着堤岸,在春风里,婆娑起舞;爬满长堤的野草,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清清的流水在和风的轻拂下,泛起微微的涟漪。还有,粗细均匀的沙石,温顺地躺在清澈的河床里;直视无碍的游鱼,在水藻里追逐嬉憩,各色图案的贝壳,静躺在沙石里,享受三月的暖阳;夕阳的余晖里,二三牧童骑在伏食的牛背上,吹着不成调儿的曲子。 每年的六、七月,是儿时的我们最为快乐的时光。那时的我们光着脚丫,呼朋引伴,不管不顾父母的呼喊,一路追逐打闹,来到岳沙河里,扯猪草,捞鱼虾,拾贝壳,打水仗。一座跨河的三墩石板桥,成为我们男孩们独有的舞台,桥离水面高约一丈,我们站在高高的桥面上,在女孩们蒙上眼晴的惊惧中,纵身一跃,或在沙石上留下歪歪斜斜的足印,抑或在流水里溅得一脸的水花。然后在女孩们尖利的叫声中,发出征服般的“咯咯”的笑声。当一切的嬉闹耗尽我们体力的时候,我们会光着臂膀,或留一条小小的裤衩,或赤裸着身子,泡在舒缓的流水里,洗尽一身的汗水与疲惫。 薄暮时分,还有大我们几岁或十几岁的哥哥姐姐,衣着光鲜,一对一对,手牵着手,在河岸上,在柳树下,在草丛里,呢喃着千载不变的情话。在我们懵懂的目光里,粗野的笑声里,红着脸,甚至脖子,落荒而逃。然后又引得我们一阵“咯咯”大笑。 那样的岳沙河哪里去了?我问苍冥,苍冥无声;我问大地,大地无言;幸而一个担箩挑担的老人,告诉了我问题的答案:滥砍滥伐,造成水土的大量流失,竭泽而渔,破坏了鱼虾生存的空间,过度的洗沙,只留下风干的淤泥与无尽的坑坑洼洼。 我纯朴可亲而又愚昧无知的乡邻啊,你们哪里会知道:大自然并不是一个取之无尽、用之不竭的宝藏。如果只是一味地向自然索取,不懂得对我们生存环境的保护,那么,终有一天,大自然会对我们、或者我们的子孙进行最为严厉的惩罚。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岳沙河,依然是那清清的水,匀匀的沙,悠悠的鱼,美美的贝壳;依然是青青一色的垂柳,爬满河堤的野花,悠然伏食的牛儿,有些跑调的笛曲,嬉戏打闹的喧嚣……或许,那样的岳沙河,才是我永久的希冀。 种丝瓜 刘 磊
随手在院子里种下几颗丝瓜籽,在我几乎遗忘了的时候,竟然神奇地钻出地面,长成了郁郁葱葱的绿苗,并且慢慢地长出藤蔓,我赶紧找来一捆竹竿给它们搭架子。丝瓜秧苗便顺着架子往上爬,没用多久就笼罩了院子里的天空,我的小院就有了一个天然的绿色棚帐。 在炎炎的夏日,满院荫凉下或站或坐,仿佛置身大自然一般,风一吹,阳光正斑斑驳驳地透过丝瓜叶隙,有蜜蜂嗡嗡叫着寻花的声音,有蝴蝶嘻戏捉迷藏的飞舞,甚至还有不知名的鸟儿落在架上鸣唱,然后又“嗖”的一下子惊飞,不见了。我安静地坐在院中一隅,心早已经平静如水。 丝瓜花会在傍晚时分盛开,那些黄色的精灵,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没有喝酒就已经微醉了。躺在摇椅上听收音机,无论是音乐还是评书。一种久违了的记忆,一种久违了的亲切感,幸福感。 开花就会结果,丝瓜开始源源不断的生长,大大小小的垂落着,像极了一个个感叹号。收获是喜悦的,小心翼翼的一个个采摘下来,把它们烹制成菜肴,我吃得格外香甜。那段时间,我家饭桌上每天都离不开丝瓜:丝瓜炒肉、丝瓜炒鸡蛋、凉拌丝瓜、丝瓜馅的饺子、丝瓜馅的包子、丝瓜汤等等,终于儿子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坚决不再吃丝瓜了,够了。可是丝瓜还在源源不断的疯长,我们一家人就开始送左邻右舍,亲朋好友。在一阵阵寒暄热情中,丝瓜俨然成了友谊亲情升温的使者。 吃丝瓜好处有很多,丝瓜中含防止皮肤老化的B族维生素,增白皮肤的维生素C等成分,能保护皮肤、消除斑块,使皮肤洁白、细嫩,是不可多得的美容佳品,故丝瓜汁有“美人水”之称。爱美的妻子因此爱上了吃丝瓜,还常常把丝瓜榨成汁来洗脸,效果很不错的。这样既省了钱,又美了容,何乐而不为呢? 丝瓜带给我许许多多的快乐,我只不过是种下了几粒种子而已,除了浇水,几乎没怎么管理,就回馈了我许多许多。我小心翼翼地把长在高处的,已经长成了瓜种的丝瓜摘下来,晒干了,用它的瓤做成刷碗的工具,真的很好使。那些黑色的种子储存在阴凉干燥处,来年用它们继续制作一个绿色的世界,带给我一片温馨、安静、从容的好心情。采桑葚 王 珉
小时候,家傍着学校的后山,山脚下灌木夹杂着一丛丛的桑树,到了初夏就会结满桑葚。桑葚熟得快,落得也快,通常从长出到成熟落地也不过一两周的时间。 二年级时,楼上搬来了一个小女生,和我同班。小女生扎着羊角辫,眼睛大得水灵,有些婴儿肥,又有点洋娃娃的味道。因为是插班生,没有相熟的同学,她妈妈把她交代给了我:“跟着哥哥玩。”那个年纪的男生,对女生通常有着本能的反感,因此我试着几次告诉她,我和伙伴们要变身奥特曼去打怪兽,让她等我,其实我悄悄回家看电视了。而她,总会乖乖地在原地等2个小时。最后,我被爸爸打了几次后,只好乖乖地带着她。因为之前的经历,她也变聪明了,一刻也不离开我,我爬山她跟着爬山,我去水塘捞蝌蚪,她也卷起裤管一起下去,就算去打架闹事,她也会乖乖的帮我在边上看包,回家也不告状。 某次,我不小心从山坡滑下来,膝盖流了很多血,结果我没哭,她反倒哭了。我只好从地上捡起桑葚,含进嘴里,让她看像血一样的满嘴紫红色,告诉她,那其实是桑葚沾到了。很快她就停止了哭泣,我们吃起桑葚,紫的吃完吃红的,红的吃完吃青的,即使余味是酸的,也仍开怀大笑。 记忆犹新,生日当天,她专程买了一个很精致的水晶球,眼角噙着泪水:“这是生日礼物……”说完,把球放到我的手里,转身就向楼上跑去。原来,送我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我只喜欢奥特曼,送别的礼物,我会不高兴。当我告诉她这个可以用来当做奥特之星M-78星云时,她又破涕为笑了。 后来的某个夏末,天阴沉沉,酝酿着一场大雨。她告诉我,明天要和妈妈去加拿大找爸爸了。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去她家的时候,我看到了一艘航母模型,爱不释手。她说,我可以把它送给你作纪念。我只是笑着说没关系,我可以来你家玩的。 再后来,我也搬了家, 偶尔想联系她,却因隔着一个太平洋和多年的时光,笑着作罢。 不久前我又回到了旧家所在,那片桑树林已经被清空,盖了新房,好在边上还留有一丛,正是成熟季节,桑葚落了满地。现在想想,那种回忆,其实也如桑葚一般,熟得快,落得也快,让人来不及拾起,已然消逝。 嫉 妒 青 叶
当收发室刘嫂将一个圆鼓鼓的信封送到我办公桌上的时候,一阵欣喜涌向我的心头。我立时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是我的一篇论文发表在《宝鸡教育》上了。 《宝鸡教育》是一本教育内部报刊优秀期刊,能在它上面刊登上一篇文章的确实属不易。大家知道,目前,一些级别较高的省级、国家级教育杂志刊登论文,只要你肯付三四百元的版面费,即使文质稍微看得过眼的也能被刊登。不瞒你说,这样的论文迄今为止我也刊登了好几篇。但我心知肚明,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只有用心写出文质兼备的好文章,被免费刊登在正规的省市教育杂志上才是真本事。 为了早日实现梦寐以求的愿望,我努力地学习,认真地研究,专心地写作,并积极给《宝鸡教育》杂志投稿。一次、两次……一年、两年……五年后,勤奋的笔端终于敲开了成功的大门,就在今年的3月1日,《宝鸡教育》的信封第一次送到了我的手中,我撰写的教育专著读后感《不要别人逼,我就能做好》刊发了,我欣喜万分。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赶紧把这个喜讯告诉了同在一个办公室的副校长,并把这本杂志拿给他看。 他接过书看了看目录,又翻到了正文那里,一目十行地扫视了一遍,然后似笑非笑地说:“这本书我知道,只不过是内部资料。” 他一句冰冷冷的话如同当头给我泼了一瓢凉水。我立时收敛起笑容说:“虽说如此,它毕竟是本市最具权威的一本教育刊物吧?” 随即,他鼻孔里发出“哼——”的一声。 “我想这篇论文的发表应该记录在绩效考核里吧?”我试探着问。按我校的绩效考核办法,在市级刊物发表论文应该奖励2分。 “是这样,你先把这篇文章及目录复印下来,过一会我再去问问校长,看给不给加分。”我复印完后把杂志交给他,他拿着杂志下楼去了,因为校长的办公室在楼下。 不大一会,他一遍翻阅着杂志,一遍走了进来。我连忙问:“校长怎么说的?” “你的这篇文章没有获奖证书,况且也没有宣传咱们学校,校长说不予计分。”他仍然低头翻阅杂志,没有正眼看我。 一股无名之火顿时袭上心头:“整天宣传学校,学校!屁大点学校能上这样的期刊?” 回想起来,为了宣传学校,我几乎隔三差五地都在写新闻宣传稿,每学期被区、市和省级网站刊登的也不下二十篇,平均每周都有一篇刊登,这样的宣传,还嫌少吗?现在我给自己写一篇论文就不上算了,难道我的名字前面不是打印着学校的名字吗?这也是在宣传咱们的学校呀?难道,我不是咱们学校的人? 也行,算与不算,我总归要你们知道这件事情的。不仅你们知道,看到这本书的人也会知道,我想,你们领导这样做,怕是太打击一个同志进行教研的积极性了吧!不论你们怎么打击我的积极性,兴趣所在,我还会不断写作,不断投稿的。 这不,5月8日上午,刘嫂又递给我一份来自《宝鸡教育》的信件,打开一看,上一学期撰写的一篇“课堂蕴德”征文《让作文走进学生的心灵》被刊登了。欣喜之余,我又一次忧心忡忡起来:哎,写好一篇文章真的不容易,可这样的辛苦有谁认可呢?或许,在别人眼里我只不过是个发表狂罢了。一团疑云霎时笼罩我的心头,我何不当面问问校长,看他到底怎么答复我。 幸好,当天下午,校长来到我们办公室跟副校长商量事情,我看他们说完了,就把第二本《宝鸡教育》递到校长手中,并指给他看我发表的文章。校长笑呵呵地说:“哎呀,小吴还真能行!”我迎合着笑了笑:“我想这是一篇名副其实的教研论文,您看能不能给我记录在绩效考核里?” “哦,那让副校长看看,然后按照咱校的绩效奖励办法执行就是了。”校长转向副校长说,副校长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啊?!原来可以奖励加分的呀,那么上次为什么副校长说校长不同意呢?雨中情 唐胜一
新任的县长带来了新气象,轻车简从下基层,专挑偏僻的山沟旮旯走。 走进点尕村,车到公路尽头。县长向地头的一位村民打听:“沟里头还有人家不?”“有,”村民停下手头的活计,边说边比划,“沟里还有两个小组共30户人家哪!” 县长号令司机和秘书,一道绾起裤腿,沿着泥泞的羊肠山道,向山沟进发。没走多远,迎面撞见从沟里出来的一名对秘书熟悉的乡干部赶上前来打招呼:“丁大秘书,么子风把你们这些领导吹到这穷山沟来了?”乡干部同时打量着县长一眼,跟丁秘书讲,“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就是新来的县长吧。”待丁秘书一点头,乡干部热情地伸出双手:“县长好!我是这里的蹲点乡干部,名叫刘子文。” 刘子文拽把丁秘书来到一边,埋怨着说:“还亏咱俩是朋友呢,陪县长来点尕村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丁秘书辩白:“县长不让,我咋好办嘛!”刘子文说人家,但自个得注意。于是,他故意落后远点,轻声给村干部打去了电话。 刘子文紧跑一阵追了上来,与县长一路交谈没歇。不过,几乎都是县长问一句、他才答一句的问答式交流。 狭窄的山沟幽长险峻,县长等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还只走到一半路程。陡然间,一阵“突突突” 的摩托车声来至跟前,下来的二人看着蹲点乡干部使出的眼色,走到县长跟前,憨厚地笑笑,进行自我介绍:“我俩是点尕村的村干部。” 县、乡、村三级干部聚在一起,自然相谈甚欢。边走边说,不料天公不作美,“嘀嗒嘀嗒” 下起阵雨来。二位村干部赶紧跑去就近人家借来雨伞让大家撑上。县长发现山路前方有位村民光着膀子淋着雨,大步赶上去,把自己手上的雨伞递给了村民。村民才接过雨伞撑在头上,追过来的村、乡干部先后发话。村干部说:“县长,这是个懒光棍,不值得同情。”乡干部讲:“他还是个上访专业户,捣蛋得很!”县长告诉大家:“正因为他是单身汉子,更应该把雨伞给他,免得他淋雨生病没人照顾啊。” 县长对单身汉子嘘寒问暖,随后还去单身汉子家看现场,把人称“铁石心肠” 的单身汉子感动得掉下了眼泪。临别时,单身汉子找出两朵灵芝送给县长:“这是我爹三十年前采到的。我拿出来送给你,是把你县长当我的亲人。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话,绝不给你摸黑!” 县长婉言谢绝,好一番开导,才平息单身汉子内心的激动。 邻居的耄耋老大爷闻听,拄着拐杖走过来,眨巴眨巴眼,打量县长两裤腿的泥水,感慨地说:“好干部!这才有些当年湘南游击队领导的样!” 幸福如月 刘冰泉
月儿温柔的光透过窗,洒在了我的书桌上,盈盈的光闪动着,勾出了我梦幻的童年,也勾起了心中隐匿的丝丝甜密与幸福—— 乡间的风暖暖的,吹得人心酥酥的,外婆牵着我的手在夜晚的小径上走着,月亮像是害羞的小姑娘,用云朵遮住了半边脸,悄悄地看着地上的动静,“外婆,怎么还没到啊?”“快了快了,外婆唱支歌就到了。‘火莹火金姑,担灯来照路,月儿月牙圆,照见阮果林……’”我仰起头,看见了外婆头上那轮不圆但却皎洁的明月,柔柔的光像轻丝盖在了外婆的身上,有对洁的光芒,我崇拜地看着外婆,我觉得外婆的歌声里,有一个美丽的世界,外婆的歌声轻轻地从心上掠过,掠起一圈幸福涟漪,月光柔柔地洒在身上,勾出了幸福的模样。 暖暖的风让我抵不住睡意,我想着我要是能接住月亮就好了,那样外婆就能一直和着月光为我唱童谣了。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外婆用她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将我抱起,在怀里轻轻荡了几下,像是一艘船载着我,在月光荡成的海洋里,稳稳地行驶着。我揉着眼睛依稀看见外婆也有双月光般明亮的双眸,那里面浸得满满的,是要溢出的爱。看着外婆头上的月亮,我想起了自己要接住月亮的伟大誓言,我从外婆的臂弯里跳下,跑进里屋,端出了一盆水,放在院子中央,”外婆,外婆,我要把月亮给接住哦。”外婆呵呵笑着,屈起手指,轻轻弹了我的额头一下,“就你鬼点子多。”她托起水盆在院里走出,时不时抬起头望向天上的月亮,又时不时看看手上的水盆,终于找到了一个最佳的位置,她放下水盆,长吁了一口气,像完成了一个重大的工程一样,看着水中粼粼的光波荡漾,我开心地鼓起了手掌,外婆也笑弯了眉眼,月亮笼罩着,幸福蔓延着。 如今的我再也不会有接住月亮的那种童真了,也再也不能有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月亮了,因为外婆已经去世了。 但此时,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幅那样的场景:月光下,外婆抱着我轻轻荡着,勾出了我心中幸福的模样。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想天国里的外婆也一定和我一道享受着同一轮明月,感受同样的幸福吧! 幸福如月。怀 乡 刘志斌
身在天涯乡语远, 一杯清月断肠怀。 村人应识归巢燕, 山枣飘香梦里来。
从黑暗中醒来 叶 茂
睡得好深 醒来象从死里活过来 睁开眼 世界多么明亮 还有那触手可及的时光
那些记忆也渐渐复活 重新爬满我的大脑 我由轻变重 由亮变暗
面对庸俗的日子 我的心一天天变老 神经麻木而疲倦 身体象木头腐烂
如果能象死一样地睡一次 让生命完全地休眠一次 让感情彻底地清洗一次 醒来会是多么美好
永远的故乡 丁太如
总是在很虔诚的黑夜中 打开那份蕴藏心底的思念 那是一首铿锵有力的歌谣 陪伴我慢慢长大 那是一条流淌在心底的河流 始终流淌着我晶莹的梦想
总是在很纯洁的月光下 打开那份来自故乡的牵挂 那是一曲魂牵梦绕的旋律 陪伴我走向远方 那是一串流淌在心底的音符 始终流淌着我青春的遐想
总是在很浪漫的旅途里 打开那份切入灵魂的仰望 那是一帧惟妙惟肖的油画 陪伴我远走天涯 那是一段流淌在心底的情节 始终流淌着我美好的记忆 (责任编辑:百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