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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蒸阳第263期副刊电子版

时间:2015-06-01 08:45来源:今日蒸阳副刊部 作者:今日蒸阳副刊部 点击:
迎接“六一”

  波 吒

 

 

  “六一”是一个活蹦乱跳的节日

  “六一”是一个寓言童话的世界

  “六一”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口中轻快的歌谣

  “六一”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孩子脸上甜美的欢笑

  不要用强制,置他们于压抑的环境

  不要用呵护,给他们太多依赖的土壤

  不要用禁锢,将他们的天性泯灭

  不要用溺爱,把他们的不良滋长

 

  打开笼子,让这些“小天使”

  多一些放飞的自由

  多一些,草坪上的迷藏

  游乐园的嬉戏

  童心间的交往……

 

  “六一”是未来,是希望

  愿成长的快乐

  铭刻在梦幻般美好的时光

 

 

 

 

 

  儿童诗二首

  李楚贤 李家贤

 

 

  如果我是一只小蜜蜂,在图书馆关门的时候。

  我可以进去那图书馆,然后愉快地在那看书。

 

  如果我是一个冰淇淋,在很热很热的那时候,

  我就可以躲在冰箱里,走进冬天凉快一会儿。

 

 

 

 

  初夏的夜

  戴 璐

 

  月亮与柳梢相约的时候

  蟋蟀们在灶台 在草野

  编织着热烈的情诗

 

  蛙鸣在四野起起伏伏

  传递着 沉睡了太久的相思

  老家屋檐下的燕雀正默默孵化着

  巢中的几枚爱情

  田野的秧苗 此刻静静等待着

  一场透雨的亲吻

  房梁上一只猫弓起腰身

  窜下庭院

  沿着月色 追赶着春天的尾巴

 

 

 

  暖风送夏

  圣幽蓝

 

 

  风吹温暖还是温暖吹起了风?

  是你想起了我,还是我想起了你?

  就在这临近夏天的时刻

  我的脚步随着城市的灯光一寸寸向前

  一丁点,一丁点

  我似乎能遇见,那暖阳下的晴天雁城

  快回来吧,伙伴们!

  树上的知了要顶着太阳叫了

  一声一声难忘的很

  小姑娘要背着书包雀跃进城了

  老师们呢?

  无数的星星就要高挂夜空,筑巢了

  我知道不是我心情很好

  只是夏天,她款款地,款款地走过


行走在夜色中

  周尼亚

 

 

 

  今晚心情不错,于是决定出去走走。

  只要是出了太阳的天气,空气中就流淌着春天般的暖意,而人在这样的天气里,总能萌动一些生命活力与想望。

  时间还真是挤出来的。因为是周末,孩子们的学习姑且可以置之不理,匆匆安排他们吃过晚饭,提前给他们洗漱好,迫不及待地换上便装,便欣然出门了。自从女儿上小学以来,我几乎取消了所有晚上的活动,而今晚,我是个自由的人,所有的凡尘琐事都将被这夜色远远地隔离在心思之外。

  桔黄的路灯下是整洁的街道,稀少的车辆,悠闲的行人。夜色遮掩了白天的芜杂、粗陋,城市的霓虹渲染着盛世繁华的气象。临街的一块空地上歌舞升平,这里舞动着的是一群老年人,但从她们陶醉的神情和轻盈的姿态上,看到的分明是一颗颗年轻的心。她们也许是白天操劳的家庭主妇,但在这流动着歌声的灯火辉映的夜色里,她们变得生动而美丽。

  我喜欢匆匆行走的感觉。之所以不说散步,是因为我的步伐又快又长,并且节奏均匀,不像散步的散,碎,另外,散步以结伴为乐,而我的行走是孤独的,毫无牵绊的,在自由的天地之间,让思绪御风而行。

  不知不觉走到中洲岛上。中州岛是县城的一大亮点,是被打造得最好的休闲场所,四周用大理石铺就了一条环形人行道,上面来来往往地有很多散步或跑步的人。隔江相望的城市建筑全装上了霓虹灯,走在人行道上,河面倒映的五彩霓虹就在身边浮动游走。往前走数百米,河面逐渐变宽,隔岸建筑变稀,因此灯光逐渐变暗,天空中的夜色逐渐变浓。露水应该还未降临,风儿酥酥爽爽的,脚边的枯草和落叶散发着白天被太阳烘晒后的温暖气息。

  19年前我第一次踏上这个岛屿。走在19年前的同一岛屿上,今日的心感觉和那时同样的轻盈,不同的是现在的心更沉静,更澄澈,那时只原谅别人,现在也开始原谅自己。

  走到岛的西南面,这儿是两水交汇的地方,因此河面灯影散乱,波光粼粼,夜色在这儿更浓郁了。路上行人逐渐稀少,许多行人已经走了捷径,直接横穿岛屿返回了。

  走到洲尾,感觉是另一片天地。这儿除了疏落地掩映在竹丛中的地灯外,几乎见不到什么灯光了。路旁保留着一些原生态的树木,枝叶横披探过头顶。河对岸是农村,田野朦朦胧胧的,农家的灯光清晰可见,竟然还传来了几声犬吠。远处的河面上好像浮着一层白色的雾气,这景象深深地吸引了我,不由地停下了脚步,这时许多意象向我的脑海里聚拢过来,整个人和心包裹在一种若有若无的缥缈的境界里。“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歌声在耳边低低地回旋,时间深处,有年少的我盈盈而立的身影和像夜一样温柔的心。那裹在夜色里透出一窗灯光的儿时的家,也从记忆里浮了出来。终于明白,世界苍茫,能够温暖自己的,仍然是藏在记忆深处的儿时的家呀!

  抬头看见月亮正在淡淡的云层里穿行。一个强烈的愿望涌上心头,一定要回到没有城市灯光的自然里,走走夜路,重温那纯粹的只有月亮和星星的夜色,当然还会有辽远的诗意的梦想。很期待!

  一日能得片刻闲,给自己一个静观、想象的空间,足矣!


 童年的垂柳

  梁云祥

 

 

 

  我居住的小区横卧着一条蜿蜒的人工湖,清澈的湖水碧波荡漾,一株株粗壮的垂柳像哨兵一样矗立在湖岸。每年清明过后,曼妙的柳枝竞相披上枕边的绿衣,像秋千在湖面上荡来荡去,舒展着对春天的欢呼雀跃,偶尔,也会有小学生在柳树下追逐嬉戏。每每看到这熟悉的场景,我总会慢下脚步,回忆那些有趣的童年往事。

  爬树比赛。那时的男孩子好像没有不会爬树的。柳树粗壮低矮,树身弯曲,表皮粗糙,旁逸斜出的树叉像一把倒立的雨伞,人在树上或倚或靠都行。即使不小心跌落下来,一般也不会伤筋动骨,不出几天就会痊愈。看到成排的柳树发出了新芽,颜色一天比一天浓绿,丝丝下垂的柳枝随风摇曳,似频频招手相邀,引得同伴们玩心萌动,跃跃欲试。终于等到星期天,我们相约来到柳树林下,选定一棵主干粗矮的柳树,手心吐上吐沫,卯足了劲,“蹭蹭蹭”,很快就爬到主干的顶端,稍作歇息,再往树杈上爬,能爬多高就爬多高。谁的胆子大,谁的身体灵便,此时才看出高下。

  巧做哨子。过足了爬树瘾,末了我们还要折几根嫩绿的树枝抛下来。从中挑选表面光滑的,或粗或细,掰成一寸多长,用手轻轻一拧,树皮便与里面的“骨干”分离开来,然后将光溜溜的“骨干”抽出。之后,再用削铅笔的小刀,将两端的表皮整齐刮下薄薄的一层,这样哨子就做成了。用粗枝做成的哨子,吹起来声音浑厚沉闷,像成年男中音:而用细枝做成的哨子,声音尖细响亮,似女孩子变声前的童音。通常,我们会做上好几只粗细和长短不一的哨子,一路上不停地倒着吹。保存完好的话,能开开心心玩上好几天呢。

  英雄情结。折下的柳树枝除了做成“嘟嘟”的哨子,大多用来编织成柳条帽子戴在头上。那时的孩子都非常崇拜英雄,像连环画《小英雄雨来》中的雨来,电影《闪闪的红星》的潘冬子,《小兵张嘎》中的嘎子,等等,都是小孩子竞相模仿的偶像。他们在执行侦查任务时,无一例外的都头戴树枝编成的帽子,如果腰带上再插上一把木头手枪,胸前挂一副望远镜,一招一式,形神兼备,活脱脱一幅战争年代小英雄的装扮,那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现在的小孩子,对大自然的“亲近”远不如我们年少时那样恣意率性,他们对四季变换的感知似乎也显得疏离和茫然,这大概是不同年代造成的差异吧。

  驻足回望那蹁跹起舞的柔枝,似喃喃诉说着春的细语,读者朋友,不知您是否感知到了它的韵致?

 
 记得家人的好

  陈兰兰

 

 

 

  母亲生日,我们姐弟四人特地从各地赶了回来,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便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餐桌上,爸爸提议我们每人都说一个家人的好——

  “记得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想要一支钢笔未遂,赌气没有吃饭就去上学了。下课后看见妈妈站在教室门口,一手拿着去一袋她亲手做的膜片,一手拿着一支煮弯了的钢笔。她听说新买的钢笔要用热水烫一下,结果就在开水里煮弯了,现在看见这支弯钢笔我就想起妈妈。”我抢先回答。

  “我上中学的时候,爸爸看城里的孩子都有一个大字典,就省吃俭用的给也给我买了一本,自己生病了也不舍得去医院。”小妹接着说。

  “那年冬天下大雪了,妈妈为了给我织一件新毛衣,一夜都没有睡,后来手都冻伤了。”弟弟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上大学时,姐姐给我买了一个手机,她只攒了3000块钱,却给了我1800块!”大妹补充道。

  “我上小学时,有一天下大雨还刮着风,弟弟来学校给我送伞,他那时只有六岁,一路上摔过好几次,见到他时他一身都是泥。”我回忆道。

  ……

  我们姐弟四个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先回忆并数说着家人的好,父亲听后欣慰的说: “这就对了,一个人无论事业多么成功,都不要忘记自己的家庭,都不要忘了自己的家人,一家人一起开开心心比什么都好。人们都知道家和万事兴的道理,但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因为过日子总会有一些磕磕碰碰的事情发生,就连牙齿和舌头也有打架的时候。所以只要我们时刻记得家人的好,凡事多想想这些好,什么疙瘩都会解开的。”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那天吃的什么饭我都忘记了,但是父亲的一席话却深深地印在了我脑海里。“永远记得家人的好”,从此成了我们家永久的家风。

娘在天国还好吗?

  唐胜一

 

 

 

  娘是40多岁就离开了人世。用现代人的话讲,是年纪轻轻就去了天国,乃为人生的最大遗憾。我一个没妈的孩子像小草一般从小没了母爱而可怜兮兮!

  娘在世时,我充其量算个懵懂少年,对娘不甚了解,倒是后来听兄姐及邻居经常讲起娘的许多往事,再联想起娘的音容笑貌,于心里耸立起了母亲这个伟大的形象。

  倍感母亲的可敬可爰,才思之切、念之深,故母子梦里常相见。娘的脸上依旧挂着笑颜,一副和蔼慈祥的面孔。“一伢子,长大啦?”娘见我点着头,接着高兴地说:“娘这就放心了!”我欲上前给娘一个拥抱、给娘一个甜吻,却是眨眼功夫,不见了娘的踪影。就这样,一次次的梦里相见,总在关键时刻,梦已苏醒,令我很是纠结。梦醒后,我辗转反侧无睡意,思绪万千,伤心致极,堂堂汉子也悲泣得枕巾透湿。

  其实,我是很想在梦里与娘多说些话的。因为娘在世不久,我们母子间的话没有说够。所以,我如同写文章打腹稿一样,每晚入睡前都要精心准备一些话儿跟娘说。首先,我要问:娘在天国可好?因为娘在人世没有好过,生育儿女六七个,含辛茹苦,年轻轻的就被病魔夺去了生命。再后,我要问娘一些具体问题,诸如还那么的辛劳么?还那么的疾患缠身么?还那么的省吃俭用么?还那么的胆小心善么?等等等等。

  娘是个苦命的人儿,二八年岁出了嫁。夫唱妇随没多久,一次外出赶集,我娘的前任丈夫被集市上的地痞恶霸用秤砣活活砸死。娘自此终日以泪洗面熬过三四年,后在邻里乡亲的不断劝说下,才肯转嫁给了我父亲。那个年代,别说我们贫苦农人家不好过日子,就是一般般的地主、富农也好不到哪里去。听人讲,那时我们家真是“上无片瓦,下无插针之地” 啊,仅有的一间茅草房,也是夜间能见星星、白天可晒太阳,更是遮不得风挡不得雨的。好在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年,新中国成立了,穷苦大众翻身把家当,我们家也分到了房子和土地,娘就说:“我们也有了下力的地方了!”

  出集体工年代,靠工分吃饭。娘虽女流之辈,可她每年里挣的工分却比男同志还多,那是因为她付出的太多太多,是用血汗乃至生命换来的。当初,娘跟队里干部讲:“我家孩子多,不想吃照顾,你就额外分些农活给我干让我多挣点工分好不好?”不料人家竟然同意了。于是,娘就起早摸黑、披星戴月地做额外事、挣额外工分。那时我们山沟灌田用的水车不多,一般稻田“反水”(即将低田的水弄到高处田里去),靠的是人工一桶一桶的往上反。娘仗着年轻,咬紧牙关连轴转,白天同大伙儿一块出集体工,晚上哄着孩子睡觉后,再摸黑去“反水”,累得腰酸胳膊痛,有时直不起腰。就是中午回家做饭,娘也搞起了分身术,先是生起火边做饭,再就就近杀牛草或打青交到队里挣额外工分。娘就这般的拼命挣工分,不但我家的人多劳少没吃照顾,反倒还砌上了新的土砖房。

  邻居们跟我讲:“你娘在世啊,干的是牛马活,吃的是猪狗食哪!”这话我信。我家兄妹多,加上那时本来就缺衣少食的,能吃顿米饭、置件新衣也成了娘的奢望。娘是苦水里泡出来的人,既勤又俭,会算计过日子,成了村上的好模范。娘常说:“天冷加根带,饥饿加把菜” 。娘是不会轻易做件衣裳的,就是给我们兄弟姐妹办衣衫,也只有老大沾光添新的,老大穿不得的才给老二穿,老二穿不得的再给老三穿,以此类推,每套衣衫至少也得“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差不多六兄弟姐妹都穿到。至于吃,倒是我和父亲及三姐有口福了。因为父亲和三姐有“心里痛” 毛病,吃不得红薯野菜,而我呢,特殊对待吧。娘就非常照顾地将米饭给我们三个吃,其他兄姐只能吃红薯等粗粮。而娘自己呢,红薯粗粮也吃不上,只好用山上采来的野菜充充饥。瞧,多好的娘,亏来亏去亏自己。难怪儿女们老是怀念她的好。

  我哥我姐跟我唠家常时,有时会讲到:“我们有个伯娘好坏哩,娘在世时,她老跟娘老子作对。”吃食堂饭那阵子,娘在队里猪场喂猪,有次顺手牵羊地从猪潲里捞出两只红薯包在衣襟里,哆哆嗦嗦带回家去,被那个伯娘半途上发现不对劲儿,便强行搜身让娘出丑还罚了我家20斤口粮。有回工间休息,娘回家给我三姐喂奶,不知咋的娘就瞌睡上来打了个盹,还是那个伯娘发现后,立马报告队里干部,当晚开了娘的批斗会。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娘老子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要么就是明白这个道理而心地太过善良,所以被人欺负。世人常说好人有好报,而有时心善也不一定得好报。拿我娘来讲,就是典型的例证。那时我家的菜地分在别人家的门口,那户人家的女人便把我家菜地当作了自家的菜园子,想摘就摘,随心所欲了。好些次,娘去摘菜发现那个女人在我家菜地摘菜时,就像发现毒蛇般的心里直打鼓。为了避免尴尬,娘就躲在路边树底下,故意干咳几声好让其跑掉,哪成想,那女人不但不跑,反而理直气壮地说:“咳什么咳,菜都种在我家门口,难道我摘点都不行啊?”娘二话没说,忍让了。可这一忍让不打紧,以致那女人后来竞嚣张得装疯卖癫地上我们家里抢粮食了,倒也遭到村子众人的指责。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邻里乡亲还是伸张正义的。

  娘的操劳过度,加上吃的太差营养跟不上,身子骨也就在正当中年之时垮掉,染上了重疾。可她还是抱病地劳作。邻里说她:“你都这个样了,拼死拼命为哪般啊?”娘毫不犹豫地回答:“为了我这些孩子呢!”娘后来一病不起了,也去了医院,医生说:“太晚了”。我清晰地记得,娘痛苦得在床上呻吟不断,乡亲们说:“这多好的邓堂客(即媳妇),如今被病魔折磨得比死还难受哩。”娘是痛苦不堪、生不欲死啊!娘还真想了却残生。有一个晌午,我放学刚回家,就摸着眼泪去看娘,娘眼巴巴地看着我,央求道:“崽啊,听娘话,拿把剪刀给娘啊。”我点点头,打开抽屉箱,拿把剪刀给娘递去。恰时二姐进来,见状一把夺下剪刀,重重地给了我一耳光:“蠢东西!你拿剪刀给娘,要害死娘啊!娘先前不是想喝洋(煤)油寻短见吗?幸亏弄倒了灯里的洋油!”娘有气无力地给二姐说:“冲你弟耍么子威风?有本事,你冲娘来,弄死娘啊!”我委屈地大声哭起来,接着,二姐、我娘也都嚎头大哭了。一时间,我家大人哭,小孩嚎,哭声一片,悲切切,惨兮兮,仿佛成了悲惨的世界,引得邻居们急急忙忙赶过来,还以为我娘咽气辞世了呢。直到后来我懂事了,才很感谢二姐给我的耳光,及时阻止了我的傻冒举动。要不,我会遗憾终身的!

  据说,娘生下我时,对我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时至今日,我可能令娘有所失望,但以娘的性格,也该会满意的:儿虽没为官,也没发什么财,但凭良心为人处世,活出了人的尊严,体现了人生的价值!因而,我要自豪地告诉娘:儿是一步一个脚印地勤奋学习、努力工作,才有今天,问心无愧!儿身为供水人,在供水行业已是小有名气!儿业余爱好写作,在文人圈里也有不少的好老师、好朋友!

  我庆幸为娘送了终。用我们当地的话讲,一个晚辈特别是儿孙,要是在长辈老人临终时不能陪伴在跟前,一是没有尽到孝道,二是亲情缘分不足。娘故去那天是个深秋的日子,我正在村小学读书,堂兄急匆匆跑进教室拽把我就往外走:“快走,你娘不行了,等你回去送终呢!”我跑啊,跑得很费气力,坎坷的山路洒上了我的泪水。我心下急啊,一双模糊的眼睛,看得满山飘落的枫叶,像是战战兢兢地带血的颤抖。跨过家门,我扑向娘的病床前,嘶哑着喉咙喊:“娘——”。娘却静静地躺着没反应。旁人都说娘死了,唯有我不信:“不,我娘没死!”我哭得更伤心,轻轻地、轻轻地摇晃着娘:“你醒醒啊!娘——”。这时候,娘虽然没有动静,但两只眼角倒是淌出泪水来。在场人见着,不禁嚷嚷:“还没有死,在博难。”我摸把眼泪,哽咽着喉咙,赶紧对娘说:“娘,你莫死,你活着,我会听话,不让你操心,做你咯好崽。”在场人都被感动得落下了眼泪。这时一位长者发话道:“大家忍着点,暂时莫哭出声来,看一伢子娘还有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一片寂静,大家都紧紧地盯着我娘那张脸,我也没有例外。盯着盯着,却见娘的嘴唇动了动,就是没能开口出声,只是眼角的泪水依稀可见。我以为娘会说话了,心下暗喜,却听得娘的喉咙“嘎” 的一声响,接着大伙儿就说我娘真的断气了。房间里的人们登时哭开了,悲天呛地,一片悲哀!幼不懂事的我,此时也有种莫名的失落感,心里空荡荡的,像只无头的苍蝇,满屋场的转来转去,哭啊,愁啊,忧啊,伤啊,甚或不知何处诉说?直到日落西山之际,我泪眼看着对面山坡遍山凋零的枫树叶在满天晚霞的衬映下随着微风缓慢飘落,倒从内心里觉得不惜为一幅凄美的画面,进而幻想着那凄美的画面里隐隐约约走进了娘的身影。我似懂非懂地双手合十,面向对面山坡深深作揖祈祷,愿娘一路走好!

  娘过世的早,遗憾的连幅遗像也没有照。但娘那慈眉善目、面带笑容的模样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脑海。尽管娘哺育我不过10年,我对娘却是终生难忘,更是经常的怀念,有时陷入沉思就要发呆个半天,还不时神经质的嘣出一句:“我娘那人,枉过一生!”

  所以,我才会说:“娘,您有钱要花喽,有病要治喽,该吃的要吃,该玩的要玩,您要尽情地享受、过好每一天哪!”

  妻子一把推醒我:“怎么,你又在说梦话了?”

  翌日,正是星期六,又一个双休日,我便起早回了乡下老家。一下车,径直去了娘的坟头上香。但见春风吹拂,漫山青翠,娘的坟头已开满美丽的山花,犹如娘在含笑地看着这缤纷的人世。我跪下磕了好几个响头,尽情地祭拜,再唠唠叨叨的讲了好多话,还掉下了大把大把的眼泪。

  回家的路上,我泪眼模糊,但心头明朗。坐在车里,我开始盘算,今年的“七月半”(即中元节),该多给娘准备些冥币,以及现代化的吃、穿、用物品,以便让娘能在天国过得更好些。

 


 

(责任编辑: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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