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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再翻过两页日历，马年也就白驹过隙一般从我们眼帘中飞逝，在时光的隧道里，大约一切背影都是匆匆的驻足或者回眸。然而我想：总有些生命能量因为时间的流逝空间的禁锢而愈加彰显，这样的历史印记我们常常称之为“永恒”。2014年的最后一期今日蒸阳副刊留下一个什么样的“永恒”，方能不辜负这让人永葆青春热情的名字？于是我想起了船山，这正是一个永恒而且青春不老的名字。从影响了曾国藩、郭嵩焘、谭嗣同、梁启超、章太炎等一系列同样永恒的生命，一直到通过杨昌济而为青年何叔衡、毛泽东所大用，正如船山学社创办人刘人熙当时日记所示：“方今朝野周行，无真正豪杰，前途正未可知。亦冀传播船山学说，为兴起中国之种子”。2014年，正值孕育了新中国种子的历史最悠久同时被誉为“中共第一所党校”的社团船山学社创社一百周年，也是我县启动迎接船山诞辰四百周年筹备工作的第一年度，前不久，作为船山故里的我县特此派出几位同仁前往交流。因此我们专门刊发几篇作品，以为纪念，亦为这一方文化沃土播种。
(责任编辑：百合)我的人文情结与船山文化传承 ——在纪念船山学社成立100周年学术研讨会上的发言 徐振宇 非常感恩，作为一名船山文化的后学者，我有幸参加船山学社成立100周年学术研讨会。我在北大读的是中文系，后来作为选调生到政府部门工作，跟学术研究“无缘”了。但是因为自己有一种人文情结，毕业后这些年，我也一直在致力于推动传统文化的学习和传承。到了三十五六岁以后，我开始很认真地、很发心地去学习传统文化，比如《四书》《周易》《礼记》等等；现在想来很遗憾，大学时光没有很好地去珍惜，快到中年的时候突然发现传统文化太重要了。特别是我今年到衡阳县工作以后，跟着我们衡阳县船山文化研究会的老师们一起学习船山学说、船山文化，实地察看了船山故居、彭玉麟故居。我特别感恩跟衡阳的历史人文很有缘，特别受益于船山文化，包括受益于追随船山的湖南名人彭玉麟的为人为事和他的品性，还有我们县金溪的唐氏兄弟。唐翼明先生《解读<颜氏家训>》、唐浩明先生解读曾国藩的家书，我一直在努力学习，受益匪浅。 今年8月，在曲兰镇湘西村，我跟团县委、县船山文化研究会一起创办了全国首届船山文化夏令营。我们注重组织亲子家庭来学习传统文化，特别是学习船山文化。我们让亲子家庭住在农户家里面，跟村民一起互动，同时邀请北京大学我的学弟学妹们担任志愿者老师，他们都是博士生，其中很多人还是楼宇烈先生的弟子。通过夏令营，我的学弟学妹们也很受益，他们之前可能并没有专门从事船山文化的研究，但是经过参加夏令营和到实地去了解船山文化，特别是跟船山先生的后裔沟通以后，现在他们中很多人也开始研究船山文化了。我的想法是从今年的第一届开始，船山文化夏令营活动要坚持办下去，能够坚持十年、二十年……我们跟北大耕读社、道学社已经建立了长期的合作意向，他们的博士生都非常乐意作为志愿者老师参加到夏令营活动中来。 夏令营之后，我们在县城西渡又举办了船山文化亲子共读公益大讲堂。上个星期，第一期须竹班已经开班了，有将近五十对亲子家庭参加。作为一项公益活动，所有的参与者都不用缴纳任何费用。为了办好班，我们去筹了一些经费、招募了一批志愿者，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志愿者都是我们衡阳县本土的，以教师为主、还吸引了一些企业家参与进来。亲子共读大讲堂作为课堂教育的补充，引导大家在周末的时候学习船山文化和其他传统文化经典，我们从《论语》《弟子规》开始学习，编写了专门的读本；县船山文化传习总会还将船山先生的经典诗文注上拼音、编辑成册，方便家长、孩子跟着志愿者老师一起学习。另外，我们也把唐翼明唐浩明兄弟的《家训》《家书》编成小册子，结合公益活动来进行普及和推广。组织亲子共读，我原来没有底气，总担心搞不好，但是开班后我就发现，所有的志愿者老师、亲子家庭都全身心地投入。这些是我到衡阳县工作之后的一些思考和实践。 船山学社作为一个百年学社，历史的沉淀非常厚重。我在衡阳的时候翻看过《船山学刊》，里面的“大事记”记载，每年的九月初一，船山先生生日的时候会有一个祭祀礼，哪怕是抗日战争期间都没有间断过；而且当时的祭祀还是省政府主席何建亲自参与或者委托他的同仁主导。祭祀这种礼仪是我们中华文明不可或缺的一个部分，现在怎么去传承它值得我们深入去思考。对船山文化的传播，我想，一方面是船山文化、船山学的研究、交流、传播，这个更多是我们专业人士致力去做的事情；第二个就是作为地方政府，特别是作为船山先生所在地的衡阳县，我们要做的是怎么样去传承、践行船山文化，怎么样把他融入到老百姓的生活中去，让百姓日用而不知。熊考核教授在他的《走近船山》一书中谈到船山先生的三个梦，即是从晓梦到续梦再到圆梦三个阶段，特别是圆梦，就是圆中华文明复兴的梦。船山先生作为一个传统文化的集大成者，他自己努力了，也做到了，而且几百年以后我们还在把他发扬光大。中国梦的核心是中华文明复兴的梦，这个梦是国家的强大和文化的复兴。我们在跟西方文明的对话和沟通中间，要有自己的文化自信，这是关键。因此，在社会各个阶层、各个角落，我们都应该有这么一个理想，这么一种使命，去实践、去担当。 传承船山文化，家庭是基石。我们致力在做亲子共读经典的公益活动，就是希望通过亲子共读、通过传统文化的经典学习，把家庭建设和文化学习传承结合起来。当然这个范围目前还比较窄，但是通过我们不懈的努力、长期的坚持，我相信他会不断地影响到更多的人群。 传承船山文化，学校是重点。我们面对青少年特别是在校学生，不断深化船山文化在课堂的实践。我们县胡兴衡老师、胡国繁老师还有五中校长易积修老师，他们都致力于船山文化进校园的工作，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成效。 传承船山文化，农村有舞台。在农村这一块，我们想通过城乡一体，组织城市市民和农村村民互动，包括夏令营这种尝试，将来还想做更多的载体，让农民也能够来学习、运用船山文化。我们最近参观了浏阳市金刚镇何家大院，他们把祠堂文化与美丽乡村建设、基层党组织建设结合得非常好，当地群众参与度非常高，让我深受启发教育。衡阳县的祠堂文化其实非常厚重，我到曲兰镇参加夏令营的时候，就有船山先生的后代翻家谱给我看，里面记载有船山先生的家训五则：“侍奉父母、和睦兄弟、友爱乡邻、品行端正、勤奋本职”，这些家训放到现在针对性也非常强。如果我们把这种祠堂文明通过现代的方式展现出来，对老百姓的教化是非常直接的。渣江彭玉麟故居旁边就是彭氏祠堂，据说彭玉麟本人还为祠堂的建设捐赠俸禄、亲自写“记”。在新农村建设中，如果通过祠堂文化这种载体把传统文化很好地结合进来，这样老百姓就很容易认可它、接受它。当然，发展祠堂文化，需要我们在思想认识上有一些突破，只要把握正确导向，坚持用核心价值观去主导它、引导它，我们的祠堂文明就可以成为传统文化很好的学习和实践载体。祠堂文化可以吸纳我们过去很多的礼仪、礼制的东西，比如祭祀礼、婚庆、丧礼等。如何通过改造祠堂文化，传承传统经典，“去商业化”的运作，让老百姓内心的情感真正去释放、去表达，是需要我们学者、实践工作者共同去推动的文化基础工程。这是我一些粗浅的思考。 五年后的2019年是王船山先生400周年诞辰纪念。我分管农业，就纪念活动怎么搞，谈一些自己的想法。衡阳县的母亲河蒸水河呈“Z”字型贯穿我县农业主产区的几个乡镇；而且衡阳县的历史文化名人基本诞生在蒸水河两岸，如金兰的常大淳、刘兆玄兄弟，曲兰的王船山，洪市的夏明翰，三湖的琼瑶祖父陈墨西，渣江的彭玉麟，石市的曾熙，金溪的唐氏兄弟等等。我的设想是沿母亲河两岸打造美丽蒸水风光带，在沿河两岸建设高标准农田，打造农业风光带；挖掘整理沿河历史的人文特色，以船山故居湘西草堂为主体，通过母亲河将各个历史人文景点串联起来，打造人文旅游风光带。我们通过规划把一些项目整合进去，然后对这些历史人文景点进行精心打造，船山文化的传承就有了更好的依托、更好的基石。 船山先生是一座丰碑，他的后学几百年来一直没有间断过，包括当代，我们衡阳县本土的老师们、地方的学者们，一直在坚持，在执着地追求着自己对船山文化传承的梦想。随着美丽蒸水风光带的建成，船山文化的影响力将会不断扩散。我想，若干年以后，我们的船山文化后学们，他们来到了衡阳县、来到了湘西草堂，然后沿着蒸水河去走、去看，那就肯定是一个更新的气象。这个气象里面就有一个我们中华文明复兴的梦，把船山的圆梦很好地结合了起来。 我就讲这些，不当之处请批评指正。 （根据录音记录。作者系省船山学社理事，衡阳县委常委、副县长） 一枕冰魂随故剑 ——王船山诗词艺术管窥 屈 杰 王船山不仅是明末清初一位伟大的唯物主义思想家，也是一位颇有建树的诗词大家。他的诗论被誉称中国古典诗学的终结。或许是因为其思想家的日光掩盖了诗词家的星辉，船山作为诗词大家的形象至今还不广为人知。其实，船山诗词神契楚骚，气逮两汉，风厉六朝，气格清绝，哀感顽艳，允为大家。其艺术殿堂恢宏壮阔，庭院深深，以笔者之学力，焉望登堂入室？唯欲勉力打开半扇窗户，以管窥殿堂内的满目琳琅。 字字楚骚心 船山处明清易代、山河鼎沸之际，本欲以书生之勇，扶厦挽澜，无奈天不尔佑，事与愿违，历千磨万击，最终隐居于石船山下埋头著书立说达四十余年，以实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的人生理想。他在《九昭》的小序中说自己“生于屈子之乡，而遘闵戢志，有过于屈者。”众所周知，满清贵族集团对汉人先之以武力杀戮，既之以精神禁锢。“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虽事隔数百年，犹令人不寒而栗。尔后的文字狱，加之“以三五汉唐之区宇，尽辫发负笠，澌丧残括”，为祸之烈，亦前所未见。包括船山在内的广大汉族人民罹害深重，其彻骨之痛实非笔墨所能胜述。船山把对祖国和民族的挚爱，对无辜苍生的深切同情，对异族暴力统治的仇视，加以艺术的提炼，发而为诗为词，如芙蓉泣露，秋菊抱香，又如波涛夜惊，风雨骤至，令人回肠荡气。 近代词学家朱祖谋有一首《忆江南》评船山诗词：“苍梧恨，竹泪已平沉。万古湘灵闻乐地，云山韶濩入凄音。字字楚骚心。”叶恭绰评船山词，或云“故国之思，体兼骚辩”；或云“宛转关情，心灰肠断”；或云“缠绵往复，忠厚之遗”。（均见《广箧中词》）。而龙榆生先生则直说：“所谓伤心人别有怀抱，真屈子《离骚》之嗣响也。”（见《近三百年名家词》。可以这样说，船山的所有诗词，都贯串着一颗贞固的楚骚之心。 下面，我们不妨从船山浩淼的诗海中撷取几朵浪花略加佐证，首先，请看《落日遣愁》。 落日群峰外，青空邀晚红。晴山添雪色，远树缓爽鸿。心放闲愁外，生凭大化中。天年穷物理，楚国想遗风。 薄暮时分，一轮夕阳摇摇欲坠，船山眺望款款霜鸿，愁思如缕，不知如何排遣。此时，他想起了志洁行芳却屡遭贬谪的三闾大夫，仿佛遇到了千古知音，心灵的创痕也暂时抹平了。 下面再看《昭君怨·咏柳》： 莺啭上林春软，蝉噪隋堤秋晚，一样系兴亡，碧丝长。 夜雨盈盈千颗，点点清波滴破。不但翠眉颦，泪珠匀。 千丝万缕，都系兴亡；莺声蝉唱，尽成哀诉。愁眼相看，夜雨千颗，皆化泪珠。这与三闾大夫当国破家亡之时，行吟湖畔之际，听雨伤情，睹花溅泪，都是同一种襟怀。 楚骚心，既是一种壮志难酬的伤痛之心，更是一颗炽热深沉的爱国之心。正是因为贯串着这样的心，船山诗词才能高标特立，字字燃情，感动无数读者。 清光拂剑碧天秋 面对异族的铁蹄和暴政，船山绝不是一味地悲叹，即使在知势不可为的情况下，他的心中还不时飞腾着一道长虹，萦绕着万缕剑气，他其实是一位不屈不挠的战士。 试看它的《西江月·本意》： 湘水悠悠北去，章江渺渺东流。清光拂剑碧天秋，情寄一杯浊酒。 落月倩谁留住，长江又送新愁。小孤潮阻散花洲，露冷长堤衰柳。 这首词写举旗抗清的战斗情景。浊酒一杯，慷慨誓师，拂晓霜严，凌秋剑厉，可谓壮哉。虽然最终的结果是落月西坠，长江送愁，但那种敢于抵抗敢于牺牲的精神和凛然正气却激荡在读者的心头。 战败后赴肇庆途中，作《更漏子·本意》二首，此录第二首：“崧台泊，漓江柝，剑吼匣中如昨。刘备垒，马殷坟，闲愁夜几分。 灯烬灭，寒衾铁，只有归鸿凄切。檐溜雨，远几声，心知是五更。 灯灭夜长，寒衾如铁，冷雨潇潇，战斗虽然失败了，船山停泊于崧台畔，遥闻寒柝声声，他没有消沉，匣中的宝剑还在怒吼如昨，还在期待削平巨寇，重整河山。听雄鸡啼唱，知是五更，那万道霞光必将喷薄而出。这是典型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再看他的《醉春风·遣病》： 未了游丝债，莫被浮云碍。鸡声历历曙光微，在在在。月挂西楼，风轻柳岸，虹垂天外。 但遣愁城坏，不怨霜荷败。情知腊尽雪须消，耐耐耐。未必他生，还如今日，长年禁害。 起调写自己对国家、民族未尽的责任，勉励自己要始终保持最清醒的头脑，要毫不怀疑地看到希望之光。鸡声在耳，山窗欲曙，月残天晓，朝霞满天，正是黯淡与清明的交替。换头语气十分坚定。不管心志已受到何等摧挫，也必须从愁苦中摆脱出来，耐心等待新的形势的到来。 船山抱丹心，秉孤忠，少年时剑气盈胸，暮年时龙泉犹鸣。回首往事，还是“剑吐蓉光三尺冷，弓垂蟾影半轮斜，豪气动悲笳。”“一剑天风孤吼，千里暮云铺就。”更晚些时候，作《水调歌头·惊梦》，还说：“宝剑在侬手，闪霍动乾坤。”在《减字木兰花·忆旧》中说：“江湖短剑，醉卧不知谁野店。笑傲刀兵，月落猿啼客梦惊。”句句离不开剑，可谓剑光凛冽，剑啸长虹，剑气凝聚着船山的血性，承载着船山的理想。他绝不是一位柔弱的书生，而是一位怒发冲冠、气吞骄虏的豪杰。比之于辛稼轩、陈同甫、陆放翁，文文山，其爱国之赤诚，磊落之胸次，浩然之正气，皆毫不逊色。世人皆以船山为悲苦，谁识其诗词之阳刚豪迈也？ 霜枫依旧半林红 诗词至明代，日渐式微。既无大家，更少力作。无论内容、品格、气骨、技巧等方面，皆无多少可取之处。此中最直接的原因可能是由于作者多属士大夫阶层，品格卑下，感情贫乏，精神颓靡。惟船山处易代之际，秉骚心，抱忧愤，虽仅以余力为词，却寓意深远，托体颇尊，独挽颓波，一洗积弊。故龙榆生在《近代三百年名家词》的后记里说：“词学中兴之业，实肇端于明季陈子龙、王夫之、屈翁山诸氏。”但陈子龙多为令词，鲜有长调，于体未备；屈翁山之词，以凄艳为尚，于象未宏，惟船山如一座博大恢宏的艺术幽宫，“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吴则虞先生评其词：“大声镗鞳，小声铿锵，足以起词坛三百年之衰。”洵非过誉。 其实，即使把船山词置诸两宋词坛，与苏辛等大家并列，亦可分庭抗礼。拿船山词和稼轩词比较，船山词更关注君国，格调更加高迈，而稼轩词则更多地关注个人身世，格调稍逊一筹。船山在《摸鱼儿·总由他闲愁不管》的小序中说：“辛幼安伤春词，悲凉动古今，惜其娥眉买赋之句，未亡身世，为次其韵写之。”这里，首先肯定了稼轩词巨大的艺术魅力，随即指出其“未亡身世”的狭隘性，所以要加以广之。在又一首的小序里说：“辛词烟柳斜阳之句，宜其悲也，乃尤有甚于彼者，复用韵写之。”稼轩面前尚有一片斜阳笼罩在烟柳断肠处，而船山最后却连这样一片斜阳也找不着了，真是伤心至极。我们把船山词和辛稼轩的《摸鱼儿·更能消几番风雨》放在一起读一读，就会发现船山词表现的思想感情较稼轩词更为深广。稼轩词写南宋衰颓之际，自己壮志难酬，只能叹息“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无限悲凉，不绝如缕。而船山词写大明灭亡后，其“待人散月斜，侬自有归处。”表面上看，近似禅语，其实，船山并未归于虚寂，他归入了复兴中华文化的另一条战线，这是一种更高的层次和境界。 即使写夫妻之情，船山亦不仅仅局限于个人感情的抒发，他也能上升到一般词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大家都很熟悉陆游的《钗头凤》和苏轼的《江城子》，虽然都真挚动人，但毕竟没有超出个人的范围，而船山则不然。看他的《满江红·忆旧》句：“向中宵寒铁喷清光，雌龙吼！”、“飞尽楝花春不管，韶华难得春风又。”再看《扫地花·忆旧》句：“叹京华渺渺，不堪回首。碧海人归，雄剑谁怜孤吼？”把这种身世之感，民族之恨熔铸在夫妻之情中，提升了词格，开拓了意境，这正是船山悼亡词感人肺腑的深层原因。 船山诗词能豪能婉，词气劲厉，韵味深淳，起三百年之衰，堪称一代大家。读船山诗词，我们不能不为他炽热的爱国赤忱所感动，不能不为他崇高的气节和九死无悔的牺牲精神所感染，更不能不为他出神入化的艺术表现力所折服。船山诗词是他伟大人格的诗性表达，是中国古典诗词百花园中的一朵奇葩，是中华民族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让我们走近船山，深入船山，撷取丰富的养料重塑民族的精神。 新时期如何推广船山文化品牌 汤志春 所谓品牌，它首先得有“名气”“人气”，要使人神往，要有很高的知名度、美誉度。船山故里湘西草堂这一品牌犹如养在深闺人未识的美人，就象西施与贵妃也需要画眉点睛，展示她美丽动人的一面。我们的品牌还需要大力策划和宣传，只有更贴近民生、贴近现实的推广，才能更加展现她的魅力所在。 应放眼全球定位船山文化品牌。国际上研究王船山思想、为当今世界寻找社会进步与发展的理论武器的专家学者很多，有英、法、德、日、美的，有前苏联的、有港、澳、台的，就国内而言，最具实力的，除了两湖地区，就是港台地区。这一批船山思想文化金库的研究者、品牌意义发掘者，就是资源，这就是机会。我们应该很好地把握与利用。 船山的”大势已去，不灭其星星之火“豪杰精神曾被毛泽东化用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时代号角；其“行而后知之真”的唯物主义“知行观”，被毛泽东升华为“实践出真知，斗争长才干”的实践论；解放后毛主席还曾自豪的引用哲学界的共同观点说：“西方有个黑格尔，东方有个王船山。”1972年台北重印船山遗书，蒋中正作序称：“船山先生不愧为中国近代思想史上启蒙运动的先驱，博学深思，卓然独立的大儒，穷理尽性宏扬传统文化，居仁由义，以正天下人心。凡所言行，皆切合格致诚正修齐治贤学术，正为中华民族之迫切需要。”前苏联学者弗.格.布浩夫称：船山学说是中世纪哲学发展的最高阶段。2012年船山故居湘西草堂和船山纪念馆，经县委、县政府及有关单位努力已进入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今年县委、县政府明确提出建4a旅游文化景区的目标。推出了旅游景区顶层设计的科学规划。提出扩建提质公共服务软、硬件旅游设施的连年投资战略。提出政府引道、市场运作的宏观指导思想。为此，我们建言，既然船山思想具有这么高的国际影响和地位，我们的品牌宣传推广就应把握以下几个方面：一要高远视野。放眼全球，把船山作为“人类的思想财富”“中华文明复兴的圣灯”来打造，若站的高度不够，或存在认识上误区，都不利于船山文化之旅品牌的定位、形成与发展。二要高端媒体。只有与省级、国家级乃至国际知名媒体合作，才能提升当今船山文化的知名度、美誉度和影响力。三要高水平的研究、传习团队。我县船山文化研究会、船山文化传习会亟需对接省船山学社乃至国内外其他船山研究推广专家或者团队，具体可以定点到各大知名高校的人文学院，才能形成合力，达成共识，才能更好的发挥县委县政府决策规划的“智囊团”作用。 由于历史的原因，造成现在船山的知名度、影响力不够，特别是长江以北地区，了解船山文化的群众较少，船山文化仍停留在学术研究阶段。为尽快实现海内外的船山文化研究和旅游热潮，我最大的建议是把握船山文化在世界文化领域中独特的哲学视角，策划出中西方文化碰撞的平台，使之擦出的火花，形成热点、焦点，以此吸引全世界地球村中的学者、学子和中外新闻媒体，以及世人们的眼球。达到在一段时期内，使世人的眼光一齐聚焦中国湖南衡阳，让“王船山”、“湘西草堂”、“石船山”“败叶庐”“船山书院”这一些系列名词植入人们心中，强烈爆发出非游不快的神往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