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道传经延国脉（上） 2014年8月14日到19日，我有幸和小儿子琦琦一起参加了首届船山文化夏令营活动。对我来说，这是一次文化的朝圣，也是一场心灵的洗礼；对孩子来说，这是一次精神的盛宴，也是一次文化的植根。志愿者老师们播下的文化和道德的种子必将长成蓊蓊郁郁的丛林。 一 感受 曲兰镇，湘西草堂边，湘西村中心小学里。这里四面青山隐隐，绿水潺潺，就像一幅绝妙的山水画诗意地摊开在世人面前。 这里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有虬曲的藤龙和奔逸的枫马，有款款飞翔的白鹭和自由吟唱的黄莺。山水含章，天地钟灵，三百多年前，千古圣哲王船山就曾隐居在这栋简陋的草堂里著书立说，传经弘道。草堂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中国人精神的辽阔原野。哲人其萎，留下的八百万字的石光电火永不熄灭。 来这里朝圣的人不可胜数。今年8月中旬，这里又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一群高素质的文化志愿者和三十余对亲子家庭。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寻找文化之根，感受国学魅力。 他们在这里集体祭拜了船山圣灵，诵读古代经典，学习琴棋书画、礼仪规则，“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在志愿者老师的引领下，他们推开了那扇传统的门，走进了一个美轮美奂而又古色古香的特大堂庑。古典的水，传统的风扑面而来，吹去了衣袂上的尘埃，也洗净了心灵的浊垢，更滋润了智慧的萌芽。 早晨六点整，在熹微的晨光中，营员们即聚集在湘西小学的操坪上，跟来自武汉大学体育系的蔺志华老师学习少林八段锦或五禽戏。蔺老师不愧是名校名师，她的动作是那样圆润流畅，形神毕现，亲子们跟着老师像模像样地模仿着，感受着身心的愉悦和融洽，然后以饱满的精神投入到一天紧张的学习中去。接着是经典吟诵，朗朗的诵经声与树林里婉转的鸟鸣声合奏成一曲人间的仙籁在校园内悠悠流淌，“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早餐后，正式开始了一天的经典学习。志愿者老师把亲子们领进了古典文化的百花园，让他们欣赏花儿的美丽，嗅嗅花儿的清香。在园子里，亲子们邂逅了温和仁爱的孔子，简约高深的老子，还有一大群充满智慧和诗意的古圣先贤。 每一个老师都持有一把开启古典文化之门的金钥匙，能迅速洞开玄妙之门，让亲子们感受到古典的美妙与愉悦。 石小萍老师讲《诗经》，只选了其中的两首，一是《卫风·木瓜》，一首是《小雅·蓼莪》，前一首表达友情，后一首书写亲情，单就选题而论即颇具匠心。诗言志，根于情，情动于中则发而为诗。石老师是广西特级教师，她教《诗经》绝不会遵循识字析词解意的传统套路。一方面她特别注意与亲子们的互动，另一方面她能根据作品的内涵，用富有感情色彩的抑扬顿挫的声音和丰富的肢体语言带领孩子们去吟诵，去领略其中蕴藏的情感美与意境美。在她的引领下，我和其他亲子们好像跟着她穿过时空的隧道，来到三千年前的春秋时代，欣赏到一曲曲源自生活发自肺腑的真情之歌，领略华夏先民的淳朴和善良。在古代，诗与歌密不可分，诗是用来吟唱的，而不是用来阅读的，可惜现代人大都不知道怎样去吟诵，不能感受到吟诵过程中的音乐美和旋律美。石老师的课是那样充满诗情歌韵，又是那样生动活泼，一堂课结束后，亲子们仿佛都醉了，乐而忘返。 张素闻老师，中华书局编辑，《少儿国学》创办人，致力于国学推广。她给亲子们讲《孝经》和《老子》，同样别开生面。这些经典虽然微言大义，但从文字层面来说又是很枯燥的。高明的素闻老师就有这种化枯燥为生动，化无趣为有趣的能力。幻灯片里播放着母亲怀孕哺育的艰辛过程和一个个古贤奉母行孝的生动故事，随着画面的播出，教室里先是特别宁静，渐渐地，听到了嘘唏感叹之声甚至啜泣之声，有几位亲子的眼睫上甚至挂上了盈盈的泪花。接着张老师带领亲子们诵读孝经，并作了精彩解读，接着是亲子们分享心得体会。润物细无声，每一对亲子都受到了深深的感染。 讲授《道德经》时，她紧紧抓住“上善若水”四字，把书中描写水的篇章挑出来，然后诵读讲解。《道德经》是东方智慧的结晶，道法自然，崇尚无为，主张以柔克刚，知雄守雌，这种精神的最佳载体就是水。张老师抓住了“水”，也抓住了《遒德经》的灵魂，实在是慧眼独具。 《礼记》和《论语》由北大中文系文献学硕士倪木兰老师讲授。木兰老师人如其名，幽雅娴静，就像一株散发出淡淡幽香的木兰花。她给亲子讲授《礼运•大同篇》。大同社会是儒家的最高理想，在生命的初期即让理想的光芒照亮孩子们的双眼，孩子们将不会迷路。下课后，孩子们不仅会背还会吟唱了。理想的种子相信已植入了他们心灵的沃土，将来一定会开花结果。 木兰老师讲《论语》亦是别出心裁。她让亲子们把书中描写颜回的部分挑出来，诵其文，解其意，这样一个形象丰满栩栩如生的孔门第一弟子的形象便浮现在亲子们的脑海中。这种创新型的教育方式颇值借鉴。 还有一个女生，笑容非常干净和甜美，很像一位邻家女孩，正在北大国学院读博，这次给亲子们讲《弟子规》和《朱子治家格言》。她有一个很有韵味的名字：徐佳希。她讲《弟子规》的行为规范时，特别注重知行合一。比如有一段话曰“步从容，立端正。揖深圆，拜恭敬。勿践阈，勿跛倚，勿箕踞，勿摇髀”时，她先是示范什么是正确的动作，什么是不正确的动作，然后再让孩子们一一上台演示，动作到位的则予以表扬，不正确的则及时指出，相信孩子们都很难忘怀。 还有米鸿宾老师，北京十翼书院院长，著名先秦史专家，易学大师，平时只有社会名流才能听到他的课，这次却百忙中抽空甘当亲子们的志愿者老师。米老师学问宏富，觉悟高深，讲起课来却能深入浅出，启智开悟。 还有其他诸如琴棋书画茶礼佛的各位志愿者老师，他们凭着丰富的专业知识和良好的教学方式，给亲子们烹制了一道道精神的佳肴，让亲子们开胃又开心。他们“人人抱灵蛇之珠，个个拥荆山之玉。”且拥有一颗金子般的奉献之心。限于篇幅，我在这里就不一一描述了。 在短短的五天时间里，亲子们在这一群优秀的导师的引领下，初步感受到了传统文化苑囿里的满园春色和无限风光。 二 感动 六个朝朝暮暮，我仿佛沐浴在人性美的温馨光芒中，时刻充满了感动。 我原以为，志愿者老师只负责授课传道，绝不会去料理生活杂务，因为她们有渊博的知识和高深的学养，在生活上，她们理应当接受别人的照顾和服务。然而，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们每天都在食堂里为亲子们服务！餐前，她们即和其他志愿者一道摆上碗筷，盛上饭菜，然后由徐老师带领亲子们念感恩词，餐后则念祝福语。其他老师如张老师、倪老师和其他志愿者则一道为亲子们盛饭加菜。亲子们则端坐在桌前津津有味地用餐，享受着志愿者老师们的温馨服务！直到亲子们舒舒服服地吃完后，她们才草草用餐。待用完后，还要去收拾残筵，打扫卫生。 我的心震撼了！我们亲子家庭凭什么可以接受老师们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服务？我们难道会心安理得吗？我觉得受之有愧。她们是远道而来的嘉宾，是才华横溢的骄子，是传道授业的良师，她们理所当然应该接受东道主们的礼赞与服务。读遍古今典籍，我真的无法找到类似的人与事。 也许她们是在用行动诠释着“上善若水”的精神。“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江湖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也许她们是在践行佛家众生平等、博爱慈悲的理念，也许这完全发源于她们光明至善的本心，无需作出过多的解读。 我的心净化了！在莽莽红尘里，我的心上沾满了各种世俗的污浊，比如说，我曾经恃才傲物，轻视普通劳动者；比如说，我曾经只顾待在自己狭小的空间里孤芳自赏，对他人与社会缺乏热情的关注与帮助。事实上，我的薄才根本无法与老师们的鸿才相比，老师却能放下架子为我服务，这种以高事低，以贵事贱的精神怎不教我满面羞愧呢？感谢老师用滴滴甘露洗净了我灵魂中的污垢。我以后也会以你们为楷模去帮助更多的人，让他们感受到人性美的春风。 还有一群大学生志愿者，他们大都来自湖南人文科技学院，只为了一个共同的理念：哪里需要我，就往哪里去。他们没有任何报酬，可是他们却笑得比谁都灿烂。在食堂里，在饭桌前，他们送饭添菜，端茶送水，打扫卫生，处理杂务，处处可以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汗水在他们的脸上流淌，笑容在他们的脸上绽放，他们的青春之花开得无比灿烂！ 从他们的身上，我读到儒家的担当，佛家的境界，道家的情怀，还有那种与时俱进的时代精神。他们是新时代里最可爱的人！ 还有本次活动的发起者和执行人、北大中文系的高材生、衡阳县副县长徐振宇先生，为推广国学，传承国脉，他亲自做方案，拉赞助，督运作，可谓殚精竭虑，不遗余力。正因为他超强的能力，博大的爱心，整个活动才会达到如此高的规格，才能运行得如此顺畅。 开营期间，他总是夙兴夜寐，在现场直接调度指挥。不仅如此，他还陪妻儿一起作为亲子家庭坐在课堂里一起听讲读经。虽然，他才大学富，但他却甘当小学生，和妻儿一起沐浴圣贤的光芒。这是何等谦逊的情怀！ 刚进营的那天晚上，听完琴棋书画课后，已经十点来钟了，路上黑灯瞎火的，由于学员们散居在各农户家，离学校较远，徐县长便安排司机把各位营员们一一送到住宿处，而他则坐在操坪上的水泥台阶上等候。望着他蹲坐在夜色中的身影，我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敬意。蓦地，我仿佛看到他的身上腾起一柱光芒，直射夜空，点燃一片漆黑！这光芒来自何处？它来自四书五经，来自唐诗宋词，来自圣贤们那光明正大的心灵。 每一个平凡的人都令我感动。他们也许没有锦绣的才藻，没有傲世的业绩，但他们目光中流露出善良，他们以行为在诠释着传统文化的精髓，他们也是一群可爱的人。 我住在村民郑外平家里，外平四十出头，夫妻俩都从事建筑行业，起早贪黑，特别辛苦。我们来的那一天，他即派妻子迎接我们，又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主卧室让给我们休息，我起床后，他的妻子总是执意要帮我们叠被子。有一天晚上，下着小雨，一片漆黑，外平竟安排他的老父亲打着电筒来接我们。晚上，他的妻子总要把家中最好吃的东西拿出来招待我们，喝着那殷红的杨梅酒，吃着他们自种的环保西爪，品尝那份醉人的情谊，真是甜到心底去了。临走时，他还送给我一大包土特产，比如鸡蛋、茶油、莲子等，我再三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这份浓浓的情谊和淳朴的民风。真是“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外平送我情”啊！ 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在这世风浇漓，人心惟危的今天，在如潮如海的汹汹物欲里，为什么还有这样一方红尘净土、世内桃源呢？我认为有二条最根本的原因：一是湘西村远离城市，未受到铜臭的污染；二是传统文化尤其是船山精神的浸润和化育。斯地有幸，沾船山之灵气；船山有灵，孕一方之文明。 还有每一个营员，他们对传统文化的敬重以及孜孜不倦的学习精神，也令我难以忘怀。 结营后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沉浸在那种美好的境界中，流连忘返。在传统文化和人性美的甘露的双重滋润下，我的心已变得非常柔软，写满了感动和感恩。 想起远方我的启蒙老师 丁梅华 利用儿子的假期，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说句实在话，一是想见见都已日渐苍老的父母，以慰多年的思念之情。二是想让已在西部长大的儿子，到南方去见见世面，感受一些久违的亲情。还有一件事，就是想见一见我多年未见的启蒙老师——芦苇。 记得自打我记事起，就有一位皮肤长得很白，整天戴着一副眼镜的青年，经常到我家中玩，要说我爸开理发店，经常到我们家也不算奇怪的事，可每次来我们家，他都会背着一架手风琴，我爸爸都会留他在家中吃饭，慢慢地我便和他熟悉起来，只要他一来我就会像个跟屁虫似的围前围后，不是用手摸摸手风琴，就是取下他的眼睛架在自己鼻梁上，慢慢地我也学会了《大海航行靠舵手》等歌曲…… 后来，才知道他是一位城里到我们那儿下放的知青，和我爸爸是好朋友，在村里的学校当老师。当我走进校门时，芦老师每天都会提前给我讲课，然后第二天上课时，总是提问我，每次都会因为我满意的回答，他露出满意的笑容，我也因此常常陶醉在同学们的羡慕之中，当然，也有几次因为回答错误挨了几教棒。 小学毕业那年，芦老师因落实政策回到了城里，但节假日他还会骑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来我们家玩，也不会忘记给我带几本好看的书。 次年，我也因某种原因离开家乡，到新疆伯父身边，和芦老师的联系只能靠书信。每次给我回信，他总是很严格地要求我，并且还把我写给他的每一封信，逐字逐句修改后寄给我，慢慢地我在不断书信往来中，爱好上了文学，当我将第一篇变成铅字的文字寄给他时，得到的是他的肯定和鼓励。 后来，我先后回去过多次，只去过一次芦老师的家，他们一家三口人住在一个不足50平方的楼房里，他在一家粮食局工作，妻子没有工作，每天下班后和妻子做些蛋糕拿到夜市上去卖，当我想起芦老师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不厌其烦地修改我的来信的情景，内心总会萌动一种说不出的感恩。 当我回家旅游结婚的那年，父母请了亲戚朋友，唯独没有请芦老师，爸爸说他们最近在闹离婚，不过，当天我还是见到了芦老师，我紧紧地拉着他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这次见到芦老师，是和村里他的朋友一块坐车去的，他早早地就守候在楼下，见我们一下车，赶紧拉着我的手不松，害得他的那一班老朋友开玩笑的说，还是老师和学生亲呀！ 进了一百多平方的房间，新师娘很热情地迎上来，不停地问长问短，好像我的事情她都一清二楚，反倒弄得我不好意思起来。 吃过饭，我问有没有网，说要提前购买回新疆的火车票，他说笔记本让女儿提走了，便带我到隔壁家去，隔壁家没有人，硬拉着我去网吧，由于网吧比较远，他骑了一辆自行车，说什么要让我坐上，我说我来带你吧，他说你不认识这里的路，还是我带你吧，就这样我坐在芦老师的车后，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只是他给我讲解的是这几年这座城市的变化。 教师节临近，我又一次想起远方我的启蒙老师，我要真诚祝福你，身体健康，幸福到永远。 一位阅尽沧桑的老人 井 泉 有一位老人，总是在我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因为挥之不去，我曾经忙里偷闲，为他写过一篇文字，但接下来，越忙越乱，弄丢了稿纸。 今日，我还是执意重写一篇，用现在的感觉，把被两年时光冲刷不掉的记忆，留住一小些。今日，是我国首个法定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2014年2月27日下午，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七次会议经表决通过的两个决定之一，另一个决定是，将12月13日确定为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 这位老人姓周，名鹤泉，衡南县人，与我九年前，抗战胜利六十周年，采访的一位衡阳县抗日农民英雄同姓。 我是跟随他的孙女儿，衡阳县一位文学爱好者同仁晓风女士前往探望他的。因为得知他是一位抗战老兵，为数不多的返回大陆定居的国民党军官，上世纪血与火的民族苦难史的见证者。 进门就见到了这位长者，军人的风姿在他矍铄而沉静的精神中呈现。一时我不知道称呼他什么，就叫了一声周爷爷，因为算起来他是我祖父一辈人，而且我的早已过世的爷爷也在解放前从军过，所以我心头忍不住生出这份亲切感。听得我说明来意，他很快坐到了客厅的另一端，我明白，他这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打扰其余的家人。 以下是我从周爷爷口中得知的他漂泊的大半生经历。老人一路娓娓道来，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他正值卢沟桥事变那一年应征入伍，但只是在当时还是大后方的汉口国军苏联顾问组谋职一年。1938年随老舍等大人物一起参加西北慰劳团，冒着漫天战火走遍西北九省，其中到过延安，见过毛泽东，对延安精神非常敬重，同年，他被任命为少尉译电员，1941年晋升中尉。1943年，周鹤泉回家与现在的配偶李昌利女士（即后来一直留在大陆的晓风的奶奶，母代父职一手把晓风的父亲拉扯大）完婚，半年之后，即次年端午节开始，日寇进犯衡阳城，烽火连月余，城陷之后他举家逃难，过起乱世人不如太平犬的日子，直到1945年日本无条件投降。抗战胜利，周鹤泉挥别爱妻幼子，仍履军职，在接下来的解放战争风云中，他与家人同样难得见上几面。1950年，他作为白崇禧的电务员之一，飞抵海口，数月之后，告别战火纷飞的海南岛，远赴台湾，从此，一别四十年，陆台阻隔，音讯全无。我插话，提到台湾的蒋介石，他坦言，自己对蒋的敬意与敬重大陆的毛泽东主席一样，说高龄的蒋先生，坚持每年骑马检阅军队，腰杆笔挺，精神抖擞。1959年，在台的周鹤泉退出军职，进入商界谋生，但因不善经营大亏老本，一蹶不振。幸得花甲之年，1980年，蒋经国在台设立退役官兵辅导委员会，在台湾各县市设立荣誉国民之家，才有了相对安定的生活避风港。又七年后，台海三通，周鹤泉终于回到出生地衡阳，见到了分别近半个世纪的家人，少小离家老大回，老人说这儿，声音还是忍不住变了样。顿了顿，他略带伤感的说，他没带什么钱回来，几乎是空空一身离家，光棍一根回家，但苦等他数十年的老伴待他很好，儿孙个个对他孝顺，所以非常知足了。这时，一旁的晓风对我说：“去我爷爷书房看看吧，别人带回很多钱或值钱的东西，我爷爷当年带回的几乎尽是书。”来到书房，看到那一排排发旧仍显精美的台版古籍——《红楼梦》、《西游记》、《三国演义》、《菜根谭》、《辞海》……我惊讶了，一位独在异乡的漂泊无依、相思如织的老人，原来可以让心灵在中华文化的故乡安家！我感兴趣的还有老人年轻时代的照片，浓眉大眼英武尽显的一位军官，跟我在抗战电影中熟见的爱国国军将领大同小异。 临别时，周爷爷递给我一份简介：“余出生耕读世家，父亲曾任县参议，母出身自欧阳望族，大哥黄埔军校六期毕业，任国军陆军三十二师上校，1938年9月，驻防湖北贺胜桥阵亡,，二哥为铁路工人，三哥务农，四哥曾任国军陆军二二三师师部连特务长……”应我的要求，老人还送给我一幅他用毛笔写在普通白纸上的书法作品：“事能知足心常乐”，是非常娟秀工稳的正楷，一看，就能让人心存喜悦与清静。当我的视线从他的作品上抬起回望时，老人仍伫立在门前，午后的阳光恰到好处的映照下来，那古铜色的面影与红墙朱门融为一体，让我看到了岁月的永恒与年轻。 初见周爷爷时，他九十有二。今年该九十四岁高龄了。不知悉近两年来他老人家的生活详情，但听说身体一直算健康。我相信他的健康是因为良好的心境，那一份阅尽沧桑之后的从容与淡定。这个特别的日子里，由衷的祝福他老人家！ 献给第三十个教师节 周新铭 橙黄桔绿丹桂香,尊师盛节着彩装. 炳烛亮灯彰化育,学海登梯竞辉煌. 教坛梁栋参天树,园圃李桃向日昂. 总是不计名和利,为人传道到心房. 贺首个法定抗战胜利纪念日埏生 周新铭 八年抗战炮火飞，山川草木尽含悲。 衡州一战铸忠烈，吴钩举国是须眉。 若无先烈淌热血，何来芷江受降旗。 欢呼首个纪念曰，正是中华崛起时。 南京大屠杀感怀 王造时 南京惨景忒心惊,卅万人头遍地横. 涂炭生灵窥禹鼎,戳婴淫女系狼心. 旌旗猎猎号声吼,铁壁森森怒火喷. 落后遭凌前辙鉴,居安勿忘接长缨. 无题 江南木子 何曾学成文武艺，哪堪货与名利场。 流年因循志菲薄，他日蹉跎气飞扬。 欲穷物理须向短，但求事功宜附长。 读书识字为何益，赢取午夜一嗟叹。 浣溪沙·赠职专教职工 可镂 三十职教乐与忧，勤勉戮力冠衡州。春风听彻杏坛讴。 长风破浪会有时，石壁峭立蒸阳潮。晴空万里共笙箫。 (责任编辑：百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