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蒸阳第123期副刊电子版 国庆回家 彭国伟 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周年国庆大会，于上午十一时在市广场结束了。衡阳市八中的学生就此各自回家度假三天。 我们渣江方向的有七、八人，自动结队而行。到了市里，我们衡阳县的这些被称为毛班生的初中新生都算是同乡了。这种同乡关系的磁力，早就吸引我们互相认识，互相亲热，互相关爱。今天，我们走在一起，当然是兴高采烈、谈笑风生，就像一群快乐的麻雀。 经过北区市场时，大家都意识到要买点礼信（礼品）带回家孝敬老人，犒劳弟妹。我则买了一包晶莹剔透的彩色糖珠子。这里好多东西，乡下见都没见过。我与易忠、汤球每个人还加买了一个大烤红薯。又甜又香，只要五分钱一斤，而买一餐便饭，少也两毛钱。以薯代饭，合算多了。我们家乡虽然也产红薯，但没有他烤的那样有味，吃起来落口香融。 出了小西门，便是乡村了，大家兴致勃勃地交谈着一个多月来的见闻与感想： “我们的班主任老师很（有本事），讲话轻言细语，脸上总带微笑，但大家都听他的话，喜欢和他在一起”；“我们班主任一脸严肃，看起来怕，但跟他交谈又觉得他很随和”；“我们的数学老师个子不高，白净面皮，语音柔和，眉细嘴小，活像个小姐，他的课确实上得好，听他的课，我从未开过小差，大家也都乖乖地守纪律”；“我那文学老师最会朗读，课文里重点段落，他讲解以后，再给我们朗读一遍，我就背得出”；“我们的化学老师做实验时，右嘴角总是向着耳根方向一扯一扯的。好几次，做实验我没有看，倒看他的嘴角去了，哈哈哈哈”，大家也都哈哈起来。“不过，他讲课时，会不这样”；“唉，你看到冒？美术老师每次穿衣服总是一套一套的。”“正是，蓝衣，蓝裤，蓝鞋，或白衣白裤白鞋，一槽色。”“连鞋底边子都总是干干净净者！”“他在黑板上画画，从不修改，圆圈子画得溜圆！”“重点中学到底是重点中学，老师们都有一合。” 只有一个同学，话语间流露出了一点不满足：“吗时候，让我们也能住到高中班那样的教室就好哒。”但立即有人说：“那教室也冒吗格色好，只一边有窗户，中间走廊里墨黑的，我们教室光线还好些。” 我们的教室是四合院的平房，泥巴地，但墙壁粉得清清白白，玻璃窗子明明亮亮，连水沟都用红砖砌得整整齐齐。所有学生寝室，也是这样的房子。比起我们乡下的房子好到哪里去了！ …… 这天晚上，我们落歇在杉桥伙铺，一觉醒来，听得鸡叫，急忙互相喊起：“鸡叫了，天快亮了，起来赶路吧！”只听店老板说：“你们走得果早嘛，还只大半夜者！”见我们都整装待发了，还是开了店门。 我们一路人马，走在路上真个是“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睡了一觉，精神抖擞，一路谈笑高歌，驾着归心之箭，穿山跨水，直走了三十里路，才真正天亮。九点钟时，我们就到达到了西乡古镇——渣江。我们合点一席饭菜，最难忘的是渣江豆腐脑，一大海碗，生姜、大葱作调，香喷喷，甜滋滋地，味道鲜美极了。一羹入口，又润又滑地从舌头溜入食管胃肠，一路的舒爽！我们吃了一碗，又要了一碗。渣江豆腐，名不虚传！ 十点多钟，继续前行。队伍渐行渐少，离家渐行渐近，思想渐行渐怠，身子则渐行渐困。心想反正不远了，便十里一歇，五里一停，从杉桥到渣江，五十里路程一个早晨完成，从渣江到家也是五十里路程，却点灯时分才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委实重要！ 第二天，上午，跟母亲充分聚享天伦之乐。十一时许，母亲关切地说：“冒力了吧，拿个罐子打一筒熟米①，放灶里去煮了作点心啰。”一提起，我的肚子倒确实投赞成票了。灶里还搂着一大堆火屎灰。我把饭罐子坐在上面，待干水时，用一张弄湿的厚点的纸蒙在罐口上。再过约二十分钟，走进灶屋，空气中便可闻到丝丝香味。待我小心取出饭罐，掀开盖纸，一股浓香，伴随着冒出的热气，扑鼻而入，口中的唾液，立即涌出。我迫不及待地抽来筷子，挑出香喷喷的熟米饭，吹了两下热气，使之降温，便往嘴里送。一坨、两坨、三坨，又一坨、两坨、三坨，熟米饭进口，软绵绵，甜晶晶，不用咀嚼，自动溶化，好像变成了流汁。我提着罐子走到纳着鞋底的母亲跟前，母亲说：“碗柜里还有早上吃剩的腊鱼，你端出来，咽饭啰。”我说：“娭毑（aījie妈妈）你看啦，呷（qiá，吃）都呷完哒！”母亲看了看，一脸的又惊又喜：“当真喋！”接着问道：“学校里饭呷得饱不啰？有菜冒啰？……”显然是对我在学校的生活有些担心了。我心里犯了难，但心机一动，立马定好了弦——要让母亲高兴：“吃得饱，伙食蛮好，每餐都有点荤菜，一个礼拜还打一次牙祭——吃红烧肉，一大海碗。每当这时，学校事务长总要在食堂里用长沙话大声向同学宣告：“同学，同学，呷肉呷肉！”他那一口巴酽的长沙话听起来特别新鲜悦耳：‘dán shō dán shō,qiá róu qiá róu ’“至少有60%的同学跟着说‘dán shō dán shō,qiá róu qiá róu！ ’简直是上演了一段精彩的小品。这一餐男同学们都要发扬助人为乐的精神——帮助女同学完成任务。直到晚上睡觉，红烧肉的滋味还在舌根上一丝一丝的释放出来，送你进入美好的梦乡。我们果些乡下学生，都觉得还要节省点才好，因为相比之下，父母亲在家里要苦得多。”母亲欣慰地说：“总共才四十六块五一个学期，还呷得果样好嘛嘎，果依要得！” 其实，吃饭只能说“基本上饱”。因为今年洞庭湖区严重水灾，稻谷减产，政府号召机关单位节约用粮，限制供应。 开学初，吃大甑饭。食堂里等距离摆着六个大饭甑，为保证全校一千五百多学生吃好，学校规定各班排队进食堂，按席就餐，等所有同学都装好了第一碗饭，事务长才吹响口哨，统一开动。但等到我们这些“毛班生”（初中新生）吃完第一碗饭再去装饭时，大甑周围已是里三层外三层，被老生们围得水泄不通！我们只有看热闹流口水的份儿。即使千方百计钻进了里层，也很难装着饭，因为饭甑差不多有你下巴高，饭却在底部，装不着。这时处于外层的高个子同学，特别是高中学生，他可从我们的身后，俯下身来，伸出长长的手臂，抓着饭瓢，轻而易举地装好饭，从你的头顶上飞过去。 所以我们这些矮小的“毛班生”就只有每餐吃一碗饭的命。 学校想出了一个新点子：间或吃一餐肉丁蒸糯饭，让学生吃饱吃腻。但也惹来了想不到的麻烦：当人们去装第二碗时，高个子从外围弯腰伸臂，抓瓢装饭，因为装饭入碗，是高空操作，免不了有零星饭粒、肉丁，掉落在内层矮个子学生的头上、身上，糯饭带有黏性，沾上了不再脱落，所以有些女生吃完饭后，走在校园里，坐在教室里，头发上还缀着一团团的鲜花——糯饭。给校园生活，带来新的看点和乐趣。 最后，改成吃钵子饭，粮食按人定量，分为甲乙丙丁四等，十八岁以上，十七、十六岁，十五、十四岁，十三岁以下，女同学依次矮一等，甲等每餐八两米（十六两为一斤），依次每等少一两，如果不搞大的体力活动，确实也基本满足了。没有听见牢骚怪话，没有看见愁眉苦脸。加之每天都有歌声，每天都有文体活动，校园里弥漫着和谐气氛，充满着快乐的阳光。 至于我不要下饭菜，就轻松拿下一罐子熟米饭的惊人事迹，主要还不是因学校饭少，而是因为十四、五岁的俫崽，本来就是饭坯子，吃长饭嘛，兼之长途跋涉之后，更增强了吃饭的战斗力，谁叫罐子熟米饭又那样可口呢！ 重阳佳节老人会 张华梅 网友聚会是很有意思的事情，本来在论坛上只是虚拟的人，可到了现实当中，大家露出本来面目，有的和印象中差不多，有的却大相径庭，甚至连性别都会搞错，让人哭笑不得。网友聚会本着自愿的原则，费用开支实行AA制，体现了平等与公正，不管你在现实中是政府官员还是工地民工，在这里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网友，称呼也还是用论坛上的ID，能把网络延伸到现实，着实很好玩。 由于国庆假期刚刚举行过网友聚会，在一起很Hi的玩了一天，因此对即将到来的重阳节，大家热情减了不少。当有网友提议，既然重阳节是中国的敬老节，不如咱们举行一场老人聚会，让各自的父母前往参加，让他们也体验一把与陌生人聚会的新鲜感，这样岂不是很有意义。他的提议立即得到众人的热捧，于是纷纷代家里老人报名参加，大有超过正常网友聚会之势。我也毫不犹豫地代父母亲报了名，自从他们退休以后，平时很少外出，一般也就跟小区里的几个老人聊聊天、打打牌之类的，我想这个时尚的聚会肯定会得到他们喜爱。 可回家跟父母说了以后，他们并没有我所想象的那样兴奋，父亲甚至一口回绝，说跟陌生人聚会，连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能有什么意思。我告诉他们，费用都已经交了，主要是想他们去散散心，说话做事都很自由。再说，还有很多有意义的活动，例如乒乓球、羽毛球、麻将、扑克，还有下象棋。听说有象棋，父亲眼睛一亮，因为父亲的棋艺很高，平时在小区里罕逢对手，平时听说哪里有象棋高手，总是想法前往一弈以为乐事。见父亲有点动心，我又对他说，有个网友的父亲象棋下得挺厉害，这次也去参加，你无论如何也要去杀上一盘。父亲见我这样说，点头同意了。 重阳节那天，父亲和母亲一早就前往聚会的地点，一直玩到晚上才回来。当我问父亲聚会的情形如何，父亲遗憾地说，那个什么象棋高手实在不堪一击，在自己面前连输三盘。说到这里，父亲又兴奋地接着说，不过，与陌生人聚会真的很有趣，每个人显得很真实，说话做事都很自由，这与平常大不一样，让他们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许多。还有，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次聚会当中，巧遇一位失散多年的老战友，在一个城市这么多年，以前竟然从来没有遇到过。最后，父亲说，以后再有这种聚会，他一定积极参加，还要学上网，自己组织老年网友们聚会，让每一天都开心起来。 秋日细语 梁云祥 “何事合成愁，离人心上秋”，古往今来文人墨客的笔下，秋是伤感的，它意味着离别与失去。正所谓“秋风起兮白云飞、秋风秋雨愁煞人……”抬起头，看见纷纷扬扬的落叶，写满浓浓的思念，传递蹁跹的风情，远方飘来的是长久的思念。我知道，秋日只是一道转瞬即逝的风景，偶尔停留在我的双眸，将不辞而别，但我依然能感受到秋日温暖的痕迹！ 秋日似一颗流星，迅速占领整个山坡，显赫地烧红整个夜晚，满怀纤巧的黄花，胜似万种风情。尽管离我很近，又这样的遥不可及，可秋日的风情让我赏心悦目，在匆匆变换的布景中，对秋日的思念总是那么细微，诸如夕阳西下微风轻拂。很想贴近秋日，把深深烙印在内心的情感一一向秋日诉说。 秋日似一声雁鸣，敲碎了梦晨中的我，我不断遥望自己，怀念自己，涌动的生命体验到万物蓬勃的力量，敞开的心扉，长出许多无悔的情愫。我用汗水擦干所有的疲惫，站在金色的晚霞中，倾听秋日最后的祝福。 为什么总在这个时候想起折叠的日子？难道是听到对秋日无数的赞颂与嫉妒之后，化为无奈却又甜蜜的泪垂？我看见了秋日忙碌的身影，感化到季节的无常，在年华的流逝中，秋日以落叶的姿势寂寞在一个角落，等待来年的相聚。 尽管日子从来都是青青黄黄，秋日却总是挂着嫣红的色彩，羞答答的展开容貌，沿着阳光的诱导，张望梦飞的方向。 有谁不想拥有秋日的百媚，又有谁不想穿行秋日的诱惑？有谁不想拥有秋日的温馨，又有谁不想咀嚼秋日的芳名……多少沉睡的感情，在这个季节里苏醒；多少寻情者在秋日的陷阱中，相思成疾。 我遗落在秋日的景象中，秋天就是这样一个让人懒散、闲适、放松的季节，所有名利的追逐、失败的痛苦，都在秋日得到全部的包容。 这就是秋日，一年中最美的季节，安静地储备着生命必备的涵养，悄然落下的黄叶，是为了孕育来年新的生命，每一片落叶，都是一个含泪的微笑。 或许，多年来我淡泊心境，真诚回归，质朴依存，就是秋日的魅力所致吧。 背着母亲去登高 谢汝平 一脚踏上秋天的峰顶 白云在慈祥地飘荡 这个略显苍老的季节 洋溢着爽朗的笑声 想起儿时伏在母亲背上 做着不愿醒来的美梦 那时的母亲就是一座山 满山生长絮语与儿歌 菊花黄在岩脚 鸣雁掠过山巅 在母亲走不动的今天 我也背她去登高 那是她一生没有到达的高度 满眼皆是别样的风景 母亲背了我一生 我只背她这一回 泪水却淋湿了我的背 起风了，夜黑了 背上的母亲摘下一颗星 又照得四周亮堂堂 我的文学观 井泉 我是在爱上人生之后，而且是很久之后，几乎是在逼近不惑之年的现在，才真正爱上文学的。 窃以为，本人的文学水平连半桶水也不够，说只有遮底的水，也是自我鼓励的。学无止境，任何学问都比沧海还辽阔，任何做学问的人都只是沧海中之一叶扁舟——即使他是巨轮，是潜艇，是航母。 飘荡在浩淼的人生的海洋上，我以为能为自己打造一条救生之船就够了。正如面对恒长的时间，人之寿夭皆可以缩略为火花之一瞬，面对亘古的大海，船的小大之辩其实毫无意义。 我就是在这个出发点上来看待文学乃至人生的一切收获的。我的文字能够伴随着人生不断的被编辑与读者认可，即使无法流传百世，哪怕只是为很少的读者提供较少的收获，这也就够了，我也大可自以为是在从事神圣的灵魂工程师的职业——教书匠与教师，文字匠与作家，本质的区别是，前者无关灵魂，甚至无关艺术。 那么人生与文学的关系如何呢？二者的收获是否成正比例？答案是否定的。就拿中国的文学大师们来说事吧。诗人李白杜甫，散文家柳宗元苏东坡，小说家曹雪芹吴敬梓，评论家王船山王国维，说他们的文学风光则已，其人生却不必恭维不值羡慕，甚或比不上平凡人的幸福。 他们怀才不遇，颠沛流离，他们不得已而从文——从事大丈夫不为的雕虫小技，且往往在穷而后工之后又赍志而没！ 最近看过一篇文章，否认人都是为了幸福而活的说法，我很惊讶，长期以来我恰恰只是认可追求幸福是人类共同的目的。其实，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正如鲤鱼的宇宙也许只是以水面为界，幸福的概念也只是对于芸芸平凡如我辈而言。对于更进化一层的卓越之灵魂，那就是我们通常所谓的舵手。其存在的目的也许也更进一步，尊严抑或荣誉？这样的人似乎就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视线之上，他们和他们的位置如同人与刀俎，无时无刻不在主宰鱼的命运一样主宰着我们的幸福；他们也仿佛我们威严的父亲，无时无刻不在如望子成龙一般用殷殷期望的目光推动我们追求幸福的脚步，却对我们脚下的泥淖荆棘视而不见。幸而我们还有另外一位可亲的师长，或者可谓一位“隔代亲”的祖父，他就是人类中最崇高的灵魂，现代所谓的伟人或者古代所谓的至人圣人神人，其出现与存在（用生存二字表达似乎欠妥）的目的似乎非常人所能理解，以我揣度，复以模糊语言出之，或可曰“终极关怀”。然而，此公关怀的究竟是人类的去向，还是自我的归宿？又或许，渡人与自渡其实不必细分，因为他们已臻物我两忘之境？幸也，非幸也？我尚居人生的第一层次，至多是一只前脚已经被动的跨向了第二境界，故最终只能如孔子见老子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 最后，小结一下我的文学观。文学不能用作追求幸福的工具，乃至混饭吃的碗。但它也决不是就是装满烦恼的潘拉多盒子。即使它不能成就一颗高贵乃至伟大的灵魂，但总可安妥一枚平凡的心灵。生活的风浪随时可能将我的身体和心情卷覆，但求神圣神奇的文字赐予我灵魂深处永恒的宁静。 能工巧匠耀蒸阳 唐胜一 蒸水河是衡阳县的母亲河。母亲河哺育的衡阳县，那是历史悠久，人才辈出。故且不讲圣人王船山、烈士夏明翰，单就古时的建筑匠人也能令衡阳县骄傲和自豪！ 据有关史料证实，商、周、秦、汉时期，衡阳县的房屋建筑就已具较大规模，材料已使用土、砖、石、瓦、木、竹。当时的住宅建筑已有完整的廊院，多层楼阁、板门、棂窗、瓦口屋檐彩绘及硬山式、悬山式、歇山式屋顶等等。建筑材料已由土筑墙逐渐发展到粘土砖砌墙，屋面由树枝、草抹泥覆盖发展到粘土瓦覆盖。那时的建筑工匠有泥匠、砌匠、石匠、铁匠、瓦匠、篾匠、雕刻匠等。 衡阳县过去从事建筑的能工巧匠颇多，在此只介绍几位： 皇封木秀才林沛经，1869年生于库宗乡金华村月塘组。他聪明过人，自少就拜师学会了一手木工活，被公认为当时的“能工巧匠”。他为光绪皇后做了一把活动木椅，深得皇后喜爱。皇帝龙颜大悦，即封林沛经为“木秀才”。“木秀才”不仅会木工活，还会做官，后来官至广西南宁提标协台衔陆军校长。库宗乡自出了个“木秀才”林沛经后，也就有了“鲁班之乡”的称谓。 中宪大夫曾阮卿，1848年生于金兰镇石坳。他少时求学，见人们负重艰苦，便想创造机械，以减轻劳动强度。后遂锐意光、电、声、化之学，反复试验，反复制作。他成为著名的铁匠，制成木车、铁车，不费重劲，可推动行走，更能制造手枪、氢气球及各种机械，清末受封为中宪大夫。清同治年间，修编《衡阳县志》，他被特招造计里车，以勘察县城山水，车成行驶一里一鸣，准确无误。后又为铁道列车创制铁钩挂环，人称“凤麟环”。他设计并负责施工的金兰延寿桥，精巧坚固，各部分仿照机械组合的部件，朽坏可部分更换。1949年，蒸江发特大洪水，沿江其他桥梁，均不同程度受损，唯延寿桥屹立无恙。 “艺盖草河”的谢祝龙，1849年生于渣江镇官埠村塘边组。幼时因家境贫寒，未能上学，17岁时学篾匠，26岁改学泥工。他以能者为师，勤学苦练，终于集“砌、画、堆塑”工艺于一身，艺迹遍及衡阳、邵阳、娄底三地区。他本地有名的久佳堂、慈德堂、曾祠堂等建筑都有他的壁画和堆塑作品，其人物、龙凤、鸟雀栩栩如生，他享有“艺盖草河”（今蒸水流域）的盛名。 民间古建筑装修艺术家邹桂堂，1882年生于曲兰镇高冲村。他以堆塑和彩绘人物见长。上世纪二十年代修整渣江福城寺，重塑十殿阎罗，请他主持其事，他根据《幽冥录》所记，塑造了数百个形态各异的鬼卒，并重新设计制造了机关，成了衡阳县仅有的大型雕塑群，具有相当高的艺术价值。他艺惊同行，名声远播。周边县、市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前后的大屋和祠庙，基本上都有他邹桂堂的堆塑和绘画创作。 民间雕刻艺术家陶坤元，1886年生于溪江乡福田，他为人雕刻家具和祠庙装饰，雕什么像什么，栩栩如生，动作神速。民国初年，他到现属衡东的草市修灵官殿，只用三天时间就雕成一对威严而有神采的大木狮，令其他匠人惊叹不已。他所雕人物，衣裙飘带，似临风招展，人们叹为鬼斧神工，称之“雕技盖衡洲”。 统而言之，衡阳县古建筑的能工巧匠枚不胜举。正因为能工巧匠多，才造就了一大批颇具特色的古建筑：杉桥镇的伊山寺，建于东晋孝武帝太元八年（383年）冬，是衡阳市内现存的87项古代建筑工程历史最悠久的一个；樟木乡的程商霖公馆，内有百顺堂、观音楼、九松堂、八百轩、退碧斋、小姐楼等10个单体建筑，面积达1215平方米，柱石基座皆浮雕花草动物，好不气派；金兰镇的瑞芝堂，是清代湖北巡抚常大淳用3年时间建成3进6横108间房屋，建筑面积4738平方米，系砖木结构，木刻石雕俱多，室内光照良好，室外空坪隙地宽阔，环境优美；金兰镇的延寿桥和寒峰石桥，设计精巧，结构独特，坚不可摧，对后人研究古代桥梁建筑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人们不要小瞧了建筑界的能工巧匠，他们可是身手不凡哩！传说衡阳县过去有位老石匠，不仅会凿石架桥，而且能吟诗作对。有一秀才闻听不服气，便跑至工地讥讽石匠：“你一个粗手大脚的石匠，好好凿你的石头吧，焉能舞文弄墨？”石匠停下手中的活计，指着刚刚落成的石桥出口成联：“开大山，砌小石，修拱桥，铺平路，通南通北；”随后便要秀才对出下联。秀才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对上来，只好灰溜溜地走了。秀才邻居的蔑匠见秀才苦闷的样子，就打听个究竟。当秀才告诉其石匠所出的上联时，邻居篾匠不假思索地脱口便对了个绝对：“破长竹，划短篾，织圆圈，箍扁桶，装东装西。”秀才顿时眉开眼笑，从此再也不敢看不起手艺人了。 (责任编辑：百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