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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聊斋,就是生活在深山寺院中,那些无聊的人斋饭后聊的一些无聊的鬼故事。而现代版的聊斋,却要在我这个六神无主的无神主义笔下诞生,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神话故事。我的这些不是人讲的鬼话,都是在认识毛小姐后,在她的樱桃小嘴里说出来的小故事,再通过我出神入化的神来之笔润色,才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新聊斋。 第一次见毛小姐,是一次毛骨悚然的际遇。火车站边的汽车站,毛小姐,远望象一朵清秀脱俗的荷花,向我飘来,一眨眼却不见了踪影,一回头却又立在了我的背后,刹那,我感觉我的脑后就悬挂着一台美的空调挂机,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脑门。心里那个飘忽啊,象傍晚头顶天空上那片诡异不定的乌云。于是,毛小姐和我就近找了个人烟稀少的茶餐厅,在那个阴暗、偏僻的有点让人遗忘的角落,毛小姐用她缓慢而又忧郁的口气,把她和一个女吊死鬼的故事娓娓道来。
2002年的那一场雪,比往常来得要晚一些,毛小姐从冰封的北国来到了四季如春的深圳,就职于中海地产的人事管理,工作地点就在美丽的盐田港边的东合大厦,有恋母情结的她,工作之余经常去港口看望那艘神秘的明思克航母,希望能给自己带来一些神秘意外的收获。她的同事有一个叫红姐的,是几年的老员工了,就单独住在单位分的一个在六楼架空的单间,很奇怪的是这个红姐来公司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得到升迁和领导的赏识,无奈之下,她给自己出了一个下下策,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她约好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于副总,还特意挑了一件自己认为非常性感的睡衣,等于副总一到自己的房间,鬼迷心窍的她就迫不及待的脱下了,那件皇帝的新衣,出鬼的是于副总看都不看一眼,掉头就走了。第二天她没有收到升迁的消息,而是要求她辞职的报告。红姐带着她满腹的抱怨和行李,离开了公司。她曾经住过的,还留着她体香的那个单间,也在公司员工的议论中成为了不祥之屋。毛小姐很庆幸自己资历那么浅,却能单独住在一个单间,因为她是新来的。这种喜悦的心情只维持了大约一个星期,她就莫名奇妙的失眠了,晚上怎么也睡不着了,耳边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却又找不到声源,开始像哭诉,后来又像在歌唱。这种奇怪声音的折磨,让毛小姐上班的时候都没精打采。直到有一天深夜的晚上,一个突然来自天花板上方幽怨的女低音,才让毛小姐明白,自己撞上鬼了。女鬼的声音每晚来得很准时,都是自言自语的独白,从那断断续续的低诉中,毛小姐终于知道,女人是上吊死在这间房子的房梁上,冤魂不散就成为了一只不能轮回的女鬼。当年的她与他,在她回四川老家的火车上一见钟情的,于是这个家乡的火车站就成了她的爱情终点站。因为不可救药爱上的爱人,却爱上了自己最好的闺蜜女友,最后有一天在自己温暖的床上,发现了不想发现的新大陆——自己的爱人和自己的女友在上床,不可自控的她,一气之下就选择了这个房间上吊。这个鬼故事毛小姐无辜地重复听了五年,耳朵没有生茧,听烦了也叫江湖术士在家里挂了一些高人画的符啊,避避邪啊,又把家具重新摆设了一下,但还是每晚被鬼缠身;不能带男朋友到家里来过夜;不能交男朋友;强烈担心自己也成为女鬼第二;怕女鬼不开心,嫉妒,闹鬼。所以,毛小姐也一直选择单身,成为骨灰级的城市剩女。直到那天,毛小姐也要离开中海公司了,她还念念不忘告诉自己的同事,那是一间鬼屋,那一间鬼屋里有一个女吊死鬼……可是又有谁会相信她的鬼话呢?她走后,这次住进了一个以前的男同事,负责水电维修的主管,姓刘,没有多久,不出毛小姐所料,毛小姐就听到了一个不想听到的消息,刘主管在那一间鬼屋里无疾而终,医院做了全身CT检查,都没有发现他的死因,他身体平常棒得可以打死一头牛。
这一次偶然的事故,成就了一个伟大的预言家,公司同事要求听鬼故事的热线电话每天不断,毛小姐不厌其烦,都想找一个深山老林,出走了,出家了,可那些地方却又是诞生聊斋故事的老地方,不想去,也不敢去了。于是,找到貌似老实书生的我来倾诉,在这个钢筋水泥的现代森林里,无赖,无耻,无情每天都在上演。那些戴着面具生活的人,比鬼都可怕。白天是人,晚上就是鬼。鬼屋依旧,鬼故事还在。就让我们在无聊的时候聊一聊聊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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