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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言古风《露坐和白沙》无疑是船山诗中的精品:“不辨香何际,回塘有芰荷。风来已良久,月上见微波。草气从凉净,星光在宇多。韶英吾识汝,枯竹有鸾歌。” 白沙,即陈白沙,明代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书法家、诗人,明代心学的先驱。广东唯一一位从祀孔庙的明代硕儒。少年时随祖父迁居白沙乡(今属江门市蓬江区)的小庐山下,故后人尊称为“白沙先生”。回塘,曲折的堤塘。芰荷,指菱叶与荷叶。韶英,泛指优美的音乐。韶英是古乐《五英》、《韶》的并称。相传帝喾作《五英》,舜作《韶》乐。鸾歌,形容美丽的歌声。鸾,传说中为凤凰一类的鸟。
船山这首诗通篇运用象征手法,展现了陈白沙这位先贤脱落清洒的人格襟怀。诗以幽香起兴,以芰荷喻君子之风,首句表现出船山对白沙先生人品的认同乃至追慕之情。一如张九龄的《感遇》一诗中,林栖者得兰叶、桂华之气息,“闻风坐相悦”。“月上见微波”,想象力尤强,而寓意深化,意境豁然清朗,以月喻心,本体并不出现,诗人笔力可见。草气、星光二句则展示高人邈远孤清的形象。诗句“韶英吾识汝,枯竹有鸾歌”比德之意甚明,白沙之道德风采已然“瞻之在前”。全诗一气呵成,诗中有画,画中有境,堪称一幅灵动而优美的仙境图,一曲大音希声的仙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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