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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汶川的阴影渐行渐远,当矫健温情的春天正舒展他铁一般的胳膊和腰身,当十三亿中华儿女昂首阔步走入同一个亘古而弥新的梦。又一个来自四川的患难兄弟——雅安,传来了呼救声。李克强,共和国的新任总理的声音随即从尘雾迷茫的低空直升机上回应: 把抢救生命放在第一位,尽可能减少伤残,保证灾区人民有干净水和食品。
(责任编辑:百合)一幕幕壮烈而感人的场面无法不令我们揪心而感动:4月20日12点40分,第13集团军一辆载有17名官兵的救灾车辆,在赶赴灾区途中翻下山崖,坠入河中,灾区村民纷纷跳河救坠崖军车战士;据监拍,在地震发生后,某女教师马上回过神来组织孩子先撤,自己最后离开,并且出到走廊,后面班级的孩子撤离,老师也还在疏散孩子,让别班孩子先撤;地震后初中生兄妹从废墟中徒手刨出老祖母;龙门乡往宝胜路上,记者被塌方飞石打骨折…… 与此同时,媒体人冷静与成熟的反应让我颇感惊讶:4月20日,华西都市报记者杨涛、朱建国借新浪微博呼吁:“请在前方的志愿者和记者朋友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利用最强大的搜索引擎优势,百度网第一时间在所有有关雅安词条的头条提醒:“请尽量使用网络或短信报平安,不要拨打四川电话,把资源留给救援!民用车辆请勿前往成雅高速,把生命通道留给最需要的人!”4月21日上午10点28分,网络当红作家韩寒在微博上发布题为《地震思考录》的长文,以过来人的身份,讲述自己在汶川地震中的所见所闻,肯定了志愿者的作用,同时也反思了当时的工作,为其他人提供救援意见和建议。本地网站船山网在当日头条推出《祈福雅安》,短短一日之内,点击上千,祝福数十条。本报《今日蒸阳》有关雅安的上百篇稿件从全国各地如殷勤春燕般飞来…… 在另一层意义上,我欣赏的媒体人是央视的一位男主播,当他成功连线来自灾区雅安的最高行政长官,听到的灾情远比他本人了解的少时,直截了当切断了这条采访:我们了解到的比您多;听到对方口中首先介绍的是某某省委领导时,果断打断了他的话:我想请问你们目前采取的具体措施? 4月20日晚21时,出现在湖南卫视“芦川地震特别直播”报道的邱启明一张口让所有观众吃惊,声音嘶哑,几乎无法出声,却依旧坚持报道。有记者第一时间致电了湖南卫视了解情况,答复是“邱启明感冒了,再加上身体劳累,嗓子几乎不能发声,今晚他是直接从机场赶到演播厅,一分钟都没有休息。我们也劝他不要播,但他说‘如我我播得不好,你们可以让我下来,但我只想为灾区多做点事’”。 无独有偶,雅安电视台主持人陈莹当天举办婚礼,可是一得知地震,她来不及换下婚纱,就前往第一线报道,被网友称为“最美新娘”。 但也有些网友质疑上述两位主播在炒作作秀。我的观点是,在我们民族又一天降大灾面前,我们的心怀如果还不能开阔、心志还不能镇定,这就是另一意义上的悲哀了。无论状态不好或是以最美姿态,只要能全身心投入并胜任工作,不都是很好吗?主播们播向世界的都是自己心灵的阳光,也许,患难中的同胞并不需要我们每一个人都为他们送去温暖和美丽,我们只要默默坚守好自己的岗位,默默在心底里为雅安祈福,这样就够了。在这方面,我想借花献佛,转达近年来越来越冷静和深刻起来的韩寒的忠告:亲历过几次灾区,更知道所谓道德两字,不能用来高挂。每个人都有自己行善修行的方式。善举A和善举B之间不该互相责难,也不要用动机论去解释那些善举,更不可道德绑架。人心肉做,有些苛责和绑架其实会伤害到行善者。对我所不理解的他人进行道德审判是我们内心隐藏的另一种灾难。每个人的经济状况不同,就算不捐任何东西,甚至不关心灾情,只要自我为善,不害他人,就是对世界做的慈善。在对远方苦难的万千声援热血热心之后,我反而会看见身边有很多默然不显的困苦需要帮忙。众善够重,诸恶才能被诛,困难才能不难。(引自韩寒近作《地震思考录》) 韩寒的文字于我心有戚戚。2008年5月12日的一幕幕在我的脑海更迭,其时我在纪检部门上班,桌上魔术般自转的茶杯和身下如小艇般摇晃的沙发,告诉我灾难近在眼前,当我和同事们奔走呼告着走出大楼,我惊愕中得知,原来真正的灾难降临在几千里之外的汶川同胞身上。这也是我在人生过半之时,第一次体验地震的余波,那一刻,我深深懂得了我与我的祖国人民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此刻的汶川,是我们民族共同的心脏和心痛。我以最快的速度写出了一篇数千字的随笔《2008,中国的痛与梦》。余悸未已,还另做了一首抒情诗《面对废墟与上帝》,发表在衡阳晚报,在不久后单位的学习例会上,主持人,彭副书记用流利的普通话声情并茂的朗诵了全诗,大家热烈真诚的掌声让我噙住的泪水几欲再次夺眶而出。 时间流逝的速度比我意念中快得多,五载光阴不知不觉逃去如飞。对于汶川人而言,五年,也许是重建家园的五年,翻天覆地,恍如隔世。对于我而言,风平浪静,往事历历如昨。电视网络上雅安的一幕幕惨象与昔日汶川的废墟交叠在一起,那些远比今日惨痛的记忆再次潮水般漫卷我的心灵世界。我觉得,我正有再次面对废墟写点东西的必要,有把手中正虚构着世外桃源的笔放下一段时间的必要。我想,面对“翼王受难地、红军英雄山”的雅安,面对渺小的人类生命,我们的第一要著,是镇定地一步步地找回内心的强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