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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就翻到这首诗,小时候,读过这首诗,并不懂得它的意思,只是喜欢它那种音韵与节奏的美,读起来朗朗上口,而且非常押韵,易于诵读,就这样记住了它。
这首诗是选自《诗经》里面的《国风》。诗经分为《风》、《雅》、《颂》三大部分。《风》采集的是各地方的民歌,称为十五国风,即十五个地方的民歌。作者不知道。我记得小时候读到这首诗时,看到作者是——民歌,我曾问过老师,世上有叫民歌这名字的吗?老师笑了。
孔子非常喜欢《诗经》。曾有“不学《诗》,无以言”的说法。他把《诗经》作为教本,让学生反复诵读。这是《诗经》里面的第一首,是一首爱情诗,很奇怪呀,孔子这么一个“圣人”,居然入他法眼的第一首诗,竟是一首爱情诗。看来孔子也并不像人想象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哟。而这样的孔子是多么活泼可爱的一个人呀!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他。
啊,扯得太远了,我们还是回到这首诗上来吧。
关关,是鸟的鸣叫声,就是这种叫雎鸠的鸟的鸣叫声。我不知道雎鸠的叫声是怎样的,其中的鸣唱是否代表爱情,或代表一种相思,或者是雄鸟为吸引雌鸟的眼球而对雌鸟的一种鸣唱,这些都无从考证了。只知道,雎鸠是一种水鸟,也就是鱼鹰,又称为鹗。但现在有人反对这种说法,他们认为鱼鹰太凶猛,不适合这首诗的氛围。即便是一种水鸟,在爱情来临之际,也颇带有几分缠绵与温柔的。那么我们暂且把它看做水鸟的一种好了。
就这样一种水鸟,住在河的中央鸣唱。河应该就是黄河。因为古人把黄河、长江的地位看得很高的。河即黄河,江即长江。那么“洲”呢,就是河中间的那一小块陆地。那也是水鸟栖息之地。
窈窕淑女,是那种美丽而善良的女子,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讲,就是那种秀外慧中的女子,当然是那些多情少年心中的追求对象了。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荇菜是一种水草。我记得在徐志摩的《再别康桥》里有这么一句:“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里招摇;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那青荇大约就是这么一种荇菜吧。荇菜既然成为菜,那就能吃了,但我没吃过,所以也不能与大家分享其中的味道了。那些美丽的女子便顺着水的流向,采摘那些如睡莲一般静美的荇菜。古人的生活原本是悠闲的,单调的,当然没有现代人那么多的娱乐方式,除却桑麻,便只有采摘了。 总之,诗中的男主人公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爱上了他白天见到的那位采摘荇菜的美丽女子,而且达到了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的程度。真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呀。白天沉浸在那份浓郁的思慕之中,晚上还做着单相思的梦。日日夜夜为她憔悴。他甚至还想到明日该用哪种方式去博得心上人的欢心。是弹奏琴瑟,博取她的喜爱?还是敲击钟鼓而获得她的芳心?一切还在计划与筹谋之中,还未尽情实施,诗便嘎然而止了。
真是意犹未尽。情至深处已无言,就因为这份无言,这份未尽,反而给我们带来许多的遐想。
很多人说,无论什么事情,在追求的过程之中,总是美的。如我们想得到一件物品,在未得到之前,我们会把它想象是美奂美伦,散发着无以伦比的美。可一旦得到它,才发觉那不过是很稀拉平常的一件东西而已,转瞬间便贬值了,“凤凰便成了掉价的鸡”。
我不知道《关关雎鸠》中的主人公是怀着怎样的心态在追求着那位美丽女子?是抱着玩玩的态度?还是一旦到手,便束之高阁?甚至早上对这一女子海誓山盟,晚间便又对另一女子情有独钟?那就无从得知了。
小时候的我总爱看那些公主王子的童话故事。故事的情节不外乎那样一种,总是英俊的王子费尽心机终于追求到那位美丽的公主,然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现实生活却并不那样简单,那永远只是童话故事里面的美丽结局而已。即便王子与公主真的成为了夫妻,那便成了“老公”与“老婆”,成了很稀拉平常的一对,再无神秘可言了,还有不有那份深情?那份蜜意?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听说,雎鸠是一种和睦很重情的水鸟。那么我衷心的希望世上所有“有情人终成眷属”,且如《诗经》里的另一个句子描述的那样“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亦如在那个月华如水的晚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牵着另一两鬓如霜的老妪的手缓缓走来,歌声清扬而美好,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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