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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秋日的上午,应两位对湘西草堂心仪已久的友人之邀,虔诚地踏上了去拜谒先哲的行程。 无法记清谁曾说过,在追求生命极境和人类智慧的悠悠长路上,永远是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仰止于高山,我们没有理由忽视这座大山的存在。它的名字叫——王船山。 在漫漫历史长河逶迤的曲折里,在莽莽文化丛林掩蔽的通幽处,我们用厚重的思维追索着他的背影翩然而去。这个可敬的老人,本名叫王夫之,他于73岁垂暮之时留下了封山之作,即《船山记》。仔细聆听,他于去世之前的上一个深秋,在石船山下吐露的心声,竟是何等的撼人心旌:“夫如是,船山者即吾山也,奚为而不可也?偶然谓之,然忘之,老且死,而船山者仍还其顽石,吾终于此而已矣。” 草堂并不算大,蔽身于一垄农舍之间,白的墙,黑的瓦,被苍槐翠柏簇拥,放眼远望,浑然一体,与孤陋萧落的寻常百姓之家并无二样。倘若不是慕名拜临,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揣想,如此境所竟会是一代思想宗师的藏卧之地。 草堂处在一平秃的缓坡之下。顺着侧旁一条用碎石子铺就的逼窄的甬道,我们的心开始变得有些崇敬和幽深起来。引路者是一位应声低回举步蹒跚的老人。老人的脸堆满病容,姓王,乃船 “湘西草堂”这块镏铜牌匾,为 在堂屋东西两厢的展室里,我们仔细地审视着先生用过的每一样物品,或为原件,或为复制品,其中引人慎思的有笔砚、手稿,尤其那张古朴破旧的七弦琴。遥想当年,船 老人向我们讲解,书房里的那方书案,是先生当年用过的原物。我端坐其前,追思先生当年“腕不胜砚,指不胜笔”秉烛夜书的情景,呵,在这方寸天地整整隐身几十载,一写就是数十年,实在不敢想像先生是怎样度过这段人生最寂寞而历史最辉煌的时光的。据说,先生当时穷得连纸砚都无钱添置,四处搜集别人用过的记帐本子代作稿纸。那小山般堆着的书稿,生前也无力刊行。尘封的思想武库,直到身后若干年后才訇然洞开,令满世界的眼睛大吃一惊,如醍醐灌顶。 三百年来,船 从枫马紫藤交相辉映的草堂出来,时间已近中午,顾不上休息,我们便去也必须得去拜谒一下大罗山麓的 大罗山距草堂约十来里路。船 墓碑上刻有湘学名 好一个“高节大罗山”!一语双关,殆若天成,落落十字,深契先生自题墓石之旨。好一个“南国儒林第一人”!对先生评价至高恰如其分。我们掏笔一一录之。 正碑的醒目处,有船 在先生墓前,我们一一留影,留下了敬仰,也留下了一片永恒的怀念。先生的名字,就像他故乡的西渡湖之酒一样,永远醇香不减,千秋百代,令人回味无穷,绵延悠长。 在回程的车上,我还不住地胡思乱想;如果船 (责任编辑:燕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