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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著名导演张艺谋用大方阵的舞蹈刻出了几个不同书体的“和”字,其创意不仅展示了中国古代四大发明的印刷术,更重要的是用艺术的手法展示了我们中华民族热爱和平的悠久历史,以及我们当代中国人民祈求和平,与世界人民和睦共处的美好心愿。
诸葛亮在舌战群儒时说过一句名言:“和能兴邦立事”。的确,在风云际会的三国历史中,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占了天时,孙权据江东之险占了地利,刘备虽为皇叔,织席贩屐起家,却在诸葛亮的“和”字战略下成就了霸业。可见以“和”为本,不仅可广结人缘,而且可以“和”称雄,以“和”拒敌,以“和”而胜天下。
其实,“和”的哲学思想在中国是源远流长的,早在西周末年,周太史史伯就提出“和实生物,同则不继”的著名命题。他说:“以他平他谓之和,故能丰长而物归之。若以同裨同,尽乃弃矣。”意思是说把相异的事物进行协调,就能促进发展;而把相同的事物叠加,其结果只能是窒息生机。“以他平他谓之和”,就是要求多样性的统一或对立面的和谐,如“和五味以调口、和六律以聪耳”,遗传学中杂交能够产生优良的后代就是“和实生物”这个哲学命题的佐证。因此,“和”既是一种境界也是一种状态,当它作为一种状态时,它就有创造生命和革新事物的积极力量。
在中国古代思想史中,以“和”为理念的思维和哲学遍流于儒道两家的思想长河。道家鼻祖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老子讲述和合之道时,将“和”字换作“冲”。他说:“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在这里老子把冲和的原则扩展到社会领域,认为冲和是融贯天地、生成万物的原初动力。孔子则以“和”来区分小人和君子:“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并进而倡导一种“中和”思想:“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儒之《中庸》将“和”单独提升为一个极为重要的思维范畴,并高扬 “礼之用,和为贵”的“贵和”精神,强调“和”的大用。究其根本,乃是强调“和”的整合功能,调解矛盾诸方面,使之趋向动态平衡,从而实现囊括自然人事为一体的“天人和合”境界。由此可见,“和”的矛盾整合观对于促成中国传统社会大一统的政治模式,构建中国自足循环的经济框架,主导中国和谐审美的文化形态奠定了广泛的思想基础,并以此形成了独立于西方的中华“和”文明体系。
随着近代资本主义的侵入,两种文明相撞的结果客观上使中国社会进入“失和”的矛盾状态。于是激起一代代中国人放眼世界,吸收消化不同于中国传统的新文明,从而改变了旧中国的命运,实现了中国社会新的“和”态——中华人民共和国。而在西方思潮盛行的今天,我们提出建设和谐社会,仍然是运用“和”的矛盾整合功能,形成中国特色的科学发展理论。
因此,“和”不仅仅是一种普世的人文关怀,“和”而是当今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的延伸。而“和”的共赢性,实际上就是经济学中的帕累托改进。即一种制度的改变中没有输家,而至少有一部分人能赢。帕累托改进是基于人们的既得利益而言,而不是人们正在试图取得的东西,因为后者是没有止境的。如果一种改进剥夺了一部分人的既得利益,不管是否能带来更大的整体利益或者是否有助于实现崇高的目标,都不是帕累托改进。帕累托改进是通过持续改善,不断提高社会的公平与效率,从而使社会和事物发展达到“理想王国”。简而言之,各方都有利、都同意的事情或制度安排,一定是帕累托改进,社会没有理由不让每个人都得到好处的事情进行。因为最完美的胜利不是把对手击败,而是与对手共同分享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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