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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蒸阳第三期】谢华:家乡的樱桃

时间:2012-07-04 15:11来源:《今日蒸阳》副刊部 作者:谢华 点击:

 

“秋风起兮木叶飞,吴江水兮鲈正肥。三千里兮家未归,恨难禁兮仰天悲。”这是张翰的《思吴江歌》。秋风追赶着夏末的热气扑面而来,吹落了异乡庭院里的梧桐树叶。在外做官的张翰,心思被牵扯得更紧了。他徘徊在飘零的落叶里,忧郁得展不开眉。家乡的鲈鱼正肥,莼菜正嫩,离家愈远愈是由衷地思念它们,思念家乡的美食。“人生贵适忘,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乎?”思乡心切的张翰遂辞官命驾而归,去饱尝家乡的滋味。
张翰的莼鲈之思,让我瞬间想起家乡的樱桃,那种柔软的香甜已经久违太多年。每年的四月是我最坐立不安的时候,因为四月是樱桃成熟的季节。那些红得透亮的果实会在繁闹的异乡街头一颗一颗蹦出来,撩拨着我的心弦。记不清有多个四月,也许是在某个傍晚散步时、或是在窗前伫立遥望时、抑或是夜深人静梦醒后,我会感性到立刻做出决定——回家,饱餐一回家乡的滋味。然而越是一瞬间跟着感觉做出的决定,越是不能坚定地执行,最终我效仿不了张翰。
今年的四月,我还未来及怀想,妈妈的电话就打来——今年雨水太多,家乡的樱桃不景气。回家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落空。
可爱的人间四月天,那么迷人,大自然里一切美好的故事都有了新的开始。我知道,此时家乡在春的装点中是美的,青山碧水,竹林青幽,松涛阵阵,一个山头接一个山头的鲜花艳艳转眼就变成了枝头沉甸甸的果实。这些专属于家乡山里的野果种类数不胜数,最惹人的要数樱桃了。黄豆粒大小的果实隐匿在层层叠叠的绿叶之间,微风拂过才肯羞涩的探出红扑扑的脸儿。我固执地认为它们就是山里的精灵,调皮可爱又诱人。
小小的我提一个红色小桶紧紧地跟在妈妈身后,爬上了屋后的大山,走进了茂密的树林,踏着地上厚厚的松针,躲避开随时可能出现的毛毛虫,去采摘那些足以让孩子们魂牵梦萦的小果实。每找到一棵樱桃树,妈妈要先把我安顿好,再接过我手中的小桶,然后很轻巧的爬上去。那些不算高的树在孩子们的眼里是需要仰望的。我仰望着,樱桃树上果实累累,馋得人挪不开眼睛。我看着妈妈小心翼翼地攀过一枝樱桃,熟练地摘取,不断地放入小桶中,不一会儿就装了小半桶。妈妈看我迫不及待的样子,一般会折下一小枝朝我扔下来,让我先解解馋。也许你可以想象,在森林里,樱桃树上,红果实绿叶儿间一位年轻的慈爱的母亲正在为她的小女儿采摘樱桃;樱桃树下,她的小女儿安静地坐在厚实的枯叶上,很满足地享受着这一切……樱桃蘸了蜜似的甜一定甜进了妈妈的心里也甜进了女儿的心里。
尽西风,季鹰归未?答案是肯定的。春风尽,夏已至,红了樱桃,也添了心事,异乡的灯火中我独自惆然。
明年,四月,我是否会回到家乡,吃到美味的樱桃?也许那时候再读到张翰,读到《思吴江歌》,就不需要再生羡慕了吧。
 
(责任编辑:启用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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