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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土生土长混在本土的衡阳人,对大街小巷林立、民居小区藏匿的牌馆“茶楼”再熟悉不过了。在这个小县城里,好像做什么生意都需要估价一下客源,策划一下营销什么的,而开牌馆只要你掌握了“舍得喊”这个至胜法宝,就不会存在经营失败的顾虑。关于舍得喊,据我不完全统计,全城楷模应该算得上我们院子门口那个老娘,每天中午你吃过中饭午睡正酣,她就满院子长一声短一声地呦喝起来“XXX,快来凑个脚罗,快来凑个脚。”“你还冒呷完饭啊?”“你端走果来边打边呷咯。”“你在洗碗啊?”“我帮你来洗罗,你先去打咯。”“你要带崽啊?”“你先来打咯,我帮你抱咯。”“你屋老公(老婆)会骂啊?”“骂嘛果咯?来赢钱咯,发财咧,赢钱几吗得骂咯!”喊不来就锤门,锤开了就拖人,总之,人不喊下死不休。
在以老娘为代表的这样一批“业务骨干”的猛烈攻势下,沉溺于牌馆的人员之众可想而知,沉迷的程度甚至超过我上网偷菜。大小牌馆里,人满为患。老牌馆生意兴隆,新牌馆不断开张。人们见面寒喧,最常见的问候不是“你吃了吗”,而是“你赢了没”;人们的闲谈,往往从一场或精彩或惊险的牌局解说开始。很多女同志一心打牌,不管小孩子吃没吃饭,写没写作业,这一天是去了学校还是在网吧游戏厅混迹什么的。不少高人还带着两尺来高的幼儿到牌馆,妈妈(或者是奶奶)在牌桌上鏖战,孩子站得稳的就站在牌桌边“启蒙”,时不时被二手烟(男人们打牌就像作家们创作一样,需要烟来提神和激发灵感)呛得鼻涕眼泪一把,当妈妈做奶奶的也腾不出个手来擦一下;还在襁褓的就由牌馆老板娘左手搂一个右手夹一个,学步篮或者小推车里塞一个,一个乌烟瘴气的牌馆就成了育儿坊,牌馆的老板娘就成了兼职的幼儿园园长。
在字牌麻将三打哈产业欣欣向荣跨越式发展的同时,听说图书馆却冷冷清清,少人问津,进而名存实亡。每次路过那个门可罗雀的图书馆,我都会无比想念另一个图书馆,怀念在那个图书馆里渡过的美好时光,渴望在我们身旁有一个那样的图书馆。
2005年的春夏,绝大部分的晚上7:00—9:30和绝大部分的整个周末,我都呆在深圳宝安图书馆,看书做题,或者发着呆看别人看书做题。图书馆很大很漂亮,一、二楼是图书借阅区,有很多的图书、影碟供免费借阅,可以把书借走,也可以就地阅读。三、四楼是自助阅朗区,不用办理手续,进出自由。两个读书处都有很多干净舒适的桌椅,有中央空调。有大大的冰柜和几个微波炉供阅读者冷藏或者加热自己带来的便当。之所以要冰箱,是因为带来的便当如果不放冰箱,到了中午或者晚上就会坏掉,多人性化的考虑,真正的以人为本!到图书馆来的有温书做题查资料的大、中、小学生,有考职称、考文凭、学英语日语韩语的白领,有看招工信息或休闲杂志甚至只为蹭下空调吹的农民工,有读书看报打发时光的闲暇老人。每天都是满满当当的人来来往往,却永远保持着安静清洁,一种和谐文明的美好感觉!
路过那些嘈杂浑浊的牌馆时,我常常想如果我们身边有一个那么好的图书馆,那些浮躁迷失的人们会不会走下牌桌,带着他们的孩子走进图书馆,给孩子一个言传身教的榜样,给自己补充一些精神营养?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文化是一座城市的灵魂。一个城市的发展和进步,需要更多大项目好项目和千万富翁作为硬支撑的同时,更需要一个真正派上用场的好图书馆,更多愿意花时间读书学习、把读书当成风雅乐事的市民!
(责任编辑:井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