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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刘带娣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刘雄的门口,她坐在椅子上,神色庄重,十足古时候官大老爷升堂审案一样。 刘雄不在家,锁着门,和老婆四喜下田劳作,晌午的时候,他们一起回家,远远地,他们看见有个人端坐在自己门口,走近一看,原来是姐姐刘带娣,于是向她打了一声招呼,见她纹丝不动地端坐在那里,心生疑团,刘雄问她:“姐姐,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刘带娣抬头看着他们,板着脸说:“干什么?在等你们回来呀!” 李四喜问:“等我们回来也用不着这样的架势吧?你挡住了门口,叫我们怎样进屋?” 刘带娣说:“你们不给我交代清楚,别指望进屋。” “什么?”刘雄、四喜闻言,瞠目结舌,一头雾水。 刘带娣始终摆出一副官架子,表情严肃:“我听说一个传言,说阿爸住院那么长时间,你们都没有看过他老人家一眼,是有这回事吗?” 自从李四喜和刘雄结婚之后,生育了几个女儿,没有儿子,刘雄的思想比较开通,不怎么放在心上;不过,一直渴望抱孙子的公公婆婆对她颇有微言,虽然如此,但是两老对几个孙女都疼爱有加,可是,刘带娣从来就瞧不起她,说她只会生闺女,不会生儿子,断了他们刘家的香火!故此,她每次回娘家看望父母,故意挑起事端和四喜作对,很多时候,四喜忍耐着不与她争吵。 这个刘带娣,却为自己的丈夫生了三个儿子,母凭子贵,自认为很了不起,无论在婆家,还是在娘家,她都是那么趾高气扬,目空一切,二十几年来,刘带娣对她的态度始终没有改变,甚至对她娘家的人都是冷眼相待。 两个月前,婆婆突发心脏病去世。祸不单行,不久前,公公在洗手间不慎摔倒,受伤住院了,刘雄每天忙完田里的活儿,就会开着摩托车,搭载老婆李四喜去医院探望父亲。然而,刘带娣不知从哪里听到谣言,说父亲住院之后,刘雄两公婆都没有去医院看过父亲一眼,她信以为真,于是前来兴师问罪。 刘雄和四喜当然不肯承认,分明是某些人造谣是非,无中生有!刘雄正色道:“姐姐,虽然阿妈已经不在了,但是我和四喜仍然会孝敬阿爸,他住院后,我们两公婆每天都抽空去看望他,请你别轻信谣言,受人怂恿,我们是一家人!” 四喜一脸不悦:“姐姐,你有没有问过阿爸?他怎样说?” 刘带娣懒得回答,见他们不肯承认,只好作罢,起身离开,“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好自为之!”临走前,她抛下这句话。 四喜含冤受屈,心中很不服气,指着刘带娣离去的背影,冲着刘雄叫嚷:“她是啥意思?分明说我刻薄你阿爸!太过分了!” 刘雄拍着她的肩膀:“别理她,我们问心无愧!”说完,他拉开椅子掏钥匙开门。 那天,李大恭骑着单车来到刘雄家,探望一下妹妹四喜和妹夫刘雄,中午在他们家吃饭,闲聊时,四喜透露公公住院一事,第二天上午,李大恭买了一袋水果和一盒干蒸去医院探望刘大爷。 刘大爷见有人来探望自己,而且是媳妇的兄长,又惊又喜:“哟嗬!是大恭你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李大恭说:“是我妹子、你媳妇告诉我,我特意来探望你,你好些了吗?”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物品放在桌子上。 “好些了……”见他买东西来探望自己,便说:“来看看我就行,何必破费呢?” “一点心意而已……”李大恭坐下,和刘大爷交谈了很长时间,这时候,刘带娣送鸡汤来了,刚好碰见李大恭也在场,二人随便聊几句,然后,李大恭告辞走了,刘带娣面色一沉,问刘大爷:“爸,他来干吗?” 刘大爷喜道:“他来探望我呗!还买了水果和干蒸!” 刘带娣冷冷地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他带来的东西你别吃,小心吃坏身子!况且你有胃病,医生嘱咐你不能随便吃东西,难道你忘了?” 刘大爷说:“我没忘!我听你的话不吃就不吃,你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刘带娣 “嗯”了一声,没有说话,等父亲喝完汤,聊了几句,走的时候,她把那些物品拿走了,走到医院门口,她二话没说,把那些水果和干蒸都塞入路边的垃圾桶里。 (责任编辑:百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