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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泉:莫失平凡心

时间:2017-06-10 19:53来源:船山网 作者:井泉 点击:
对于平凡人,什么心理最重要?我认为,不是高大上的仁心、道心、佛心什么的。也就是平凡心。 何谓平凡心?字面上的解释是甘于做平凡人的心理。平凡资质、生长于平常环境的人天天想着超凡脱俗,这就是失去平凡心,也就是不安分。 也许马上会招来反驳。拿破仑
   对于平凡人,什么心理最重要?我认为,不是高大上的仁心、道心、佛心什么的。也就是平凡心。
    何谓平凡心?字面上的解释是甘于做平凡人的心理。平凡资质、生长于平常环境的人天天想着超凡脱俗,这就是失去平凡心,也就是不安分。
    也许马上会招来反驳。拿破仑不是说过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吗?
    这,正好是我要找来的靶子了。这个靶子是平凡的射手也能打倒它的:你见过几个资质平凡、背景平凡仅靠作战勇敢的士兵成了元帅?如果你不是二愣子,你会相信我方英雄在弹雨中穿梭如鱼而敌军士兵应飞镖即倒的中国大陆抗战神剧吗?如果你是,我推荐你去看看反映残酷越战的美国大片《阿甘正传》,主人公阿甘的战场亲历片段何其逼真!先进对付劣势尚且如此,呜呼,可爱民族的第五大发明——伟大的“精神胜利法”,作古整八十年了的鲁迅先生泉下有知,不知是否会痛不欲“死”?
    我推崇的平凡心,恰恰与争夺奖杯无关。鲁迅就讽刺过“在万国赛狗会里常常得到金奖牌”的叭儿狗,那便是有背景且靠富人们制定的规则获奖的狗了。鲁迅本人曾将获得的奖牌换过书。居里夫人则干脆将奖牌给孩子当玩具。不知哪位名人说过的,奖牌不过放在终点线上,激励运动员加油的精神鸦片。是的,拿破仑深谙此道,他抓住一大批平凡人的这一项人性的弱点,发明了荣誉勋章制度,他曾分发15000个十字勋章给士兵们。同时封了十八位将军为“法国陆军元帅”。有人批评他把玩具送给老弱残兵,拿破仑回答:“人就是容易被玩具控制。” 奖牌对实施者而言,可谓一本万利的生意。而“一将功成万骨枯”,则是荣誉背后的残酷。即使荣誉如日中天,效期又有多长?《红楼梦》中的《好了歌》有道是:“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更有甚者,君不见,青天白日勋章转眼间被解放战争炮火击得粉碎?而昔日”横刀立马“功勋赫赫的大将军,转眼冤死铁窗之中?
   人民,只有人民,才是推动历史前进的车轮。昔日筑台拜帅的伟人终于说出了内心深处的声音。
   其实,何谓民族的脊梁,鲁迅先生早有定论:

       我有时也偶尔去看看学校的运动会。竞走的时候,大抵是最快的三四个人一到决胜点,其余的便松懈了,有几个还至于失了跑完预定的圈数的勇气,中途挤入看客的群集中;或者佯为跌倒,使红十字队用担架将他抬走。假若偶有虽然落后,却尽跑、尽跑的人,大家就嗤笑他。大概是因为他太不聪明,“不耻最后”的缘故罢。
  所以中国一向就少有失败的英雄,少有韧性的反抗,少有敢单身鏖战的武人,少有敢抚哭叛徒的吊客;见胜兆则纷纷聚集,见败兆则纷纷逃亡。战具比我们精利的欧美人,战具未必比我们精利的匈奴蒙古满洲人,都如入无人之境。“土崩瓦解”这四个字,真是形容得有自知之明。
  多有“不耻最后”的人的民族,无论什么事,怕总不会一下子就“土崩瓦解”的,我每看运动会时,常常这样想:优胜者固然可敬,但那虽然落后而仍非跑至终点不止的竞技者,和见了这样竞技者而肃然不笑的看客,乃正是中国将来的脊梁。
 
    上述引文选自差不多被当代遗忘了的著名杂文《最先与最后》。
    而更早的三百多年前,就在“战具未必比我们精利的满洲人”,通过大批叛徒作为开路先锋绞杀历史车轮下的人民之时,一位无业的前朝遗民,异族新科场外的“竞技者”,曾在南岳率领书生、工匠、农民乃至和尚等平凡人举义,只因以卵击石而遭惨败,最终选择活埋拯道的读书人,他叫王船山。鲁迅纪念馆将他与鲁迅并列为中华民族的两大“硬骨头”,人民公认他与鲁迅分别为古代与近代的“民族魂”。
    王船山也说过与毛泽东言论同调、与鲁迅同工的惊人语:“非独君相可以造命,一介之士莫不有造!”造命,就是改变历史的命运。王夫之在其享誉三百年之久的史论名著《读通鉴论》中,也论证过国无栋梁之臣导致的“瓦解”与国无士人阶层导致的“土崩”两种不同情势,他在详尽地剖析说理之后指出,唯有一介之士莫不有造、天下之民莫不自谋,国家民族、天下文明才有避免“土崩瓦解”之可能。
    是否伟人圣贤就可以没有平凡心?非也。
    孔子在世时,已经被认为是天纵之圣,但其本人从不自以为圣,而是将自己定位为君子,且只是以“君子”而不以自己向往的“仁”的标准要求弟子。在回答太宰对他的“圣者”而又“多能”的赞美时,孔子曾自豪的说过:“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再看看其他圣贤:墨子会做木工;庄子会打草鞋;王船山种生姜卖生姜、和石灰粉墙壁。
    对于无限可能的未来的宇宙,天赋再高的“圣者”也都是平凡人。
   《中庸》说得好:“君子恐惧乎其所不知,戒慎乎其所不能”。此中恐惧心、戒慎心,也就是作为平凡人的谦虚敬慎心理。
    还是伟大毛主席的话最贴近平凡人:“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莫失平凡心,做好平凡人。
 
(责任编辑: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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