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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这春天里。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听完汪峰的《春天》。我被他对理想的执着追求,不停跋涉感动。十年后,再见胡国繁,我已是震撼,更被他的成绩折服! 初见国繁,纯属偶然,既将高考,参加了一个补习班。当我推开教室大门时,里面一个男生迎面出来,撞个满怀。他手中的教材撒落一地,但他已抢先弯腰把教材拾起。准备道个歉,他却笑着说:“没关系”。这时,我才看清他的面貌:削瘦的身材,剪个寸头,戴付眼镜,穿一套半新的西服。看起来,有几分读书人的书卷气,也有几分乡下人家的憨厚。 很幸运,上了大学。新生交流会上,又见到了他。讲台上,他侃侃而谈:鄙人姓胡,古月胡的胡,因父母爱国,希望国家繁荣昌盛,故取名胡国繁—— 幽默、睿智的语言,让大家的掌声经久不绝。 要算深交,还得从一篇文章说起。一日,教授布下习作一篇。我绞尽脑汁,总算完成。孰料,下次的作文课上,老教授声情并茂、一气读完的竟是我的作文!兴奋了整整一堂课。下课不久,国繁来到了我的座位旁,要借我的作文看。晚饭后,他拿着一叠厚厚的本子,邀我散步。谈了对我的文章的看法后,又请我读他的文章。很谦虚。接过那厚厚的一叠,我吓了一跳。我可是把写好文章当做是成绩好的一个表现,而他,却不是,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从他的文章中,我了解他的一些情况:父亲是一位老校长。受父亲的熏陶,从小就喜欢文学。一边学医,一边务农。闲暇,读书写作。久而久之,就有了这厚厚的一叠心血。当时,觉得他文章生活性强,语言流畅,且心地善良,知识面宽广。 教我们现代文学史是一位姓柳的年轻教师,帅气逼人。一看外表,就知是才华横溢的人。一进教室,就把黑板写满,全是古今中外名著,推荐给我们看。只一招,让自命不凡、鼻孔朝天的全体中文系学生嘡目结舌。国繁更是推崇备至。一日午饭后,国繁挑出一篇最得意的文章,拖上我就走。连走带跑,终于在五楼办公室截住了挎包欲出的柳老师。我俩毕恭毕敬,说明来意后,静坐一旁。良久,老师翘起大母指,吐出一字:“好”。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国繁心中的石头也下了地。接着,便赞誉有加------ 校园的夏夜,美!璀璨的路灯,漂亮的教学楼,潋滟的潭水,清爽的风——都能让充满青春活力的学子心潮荡漾。宿舍楼前有一大片草坪。因勤于浇水、施肥、护理。故长势喜人,如一层毛毯,绿油油一大片。当然,夏夜的草坪,更美!我们总是在下晚自习后,坐在草坪上。《三国演义》、《红楼梦》、《水浒传》、《西游记》就成了我们美味“夜宵”。学习上的趣事,就是我们的“下酒菜”。青春的梦想、美好的憧憬,最美!那一份愉悦,远非附近三三俩俩、或拥或抱、低声呢喃的情侣可比。一次,我们并排躺在草坪上,沐浴着皎洁的月光,看着天上的点点繁星,国繁问我:“志斌,毕业后干什么”?“教书啊”!我豪不犹豫。“教书、读书、写书”。国繁补充得坚定。 临近毕业,我们这一群文学爱好者,总想留下什么。一商量,决定成立文学社,弄出本刊物来。他当社长,我帮忙。起名叫《世纪帆》。新世纪的船,乘风破浪,扬帆起航。有点寓意。社员登记、培训,改稿,资金筹集等诸多事情让国繁焦头烂额。可每天清晨,他总会容光焕发、精神百倍站在大家面前。既将离校,可文学社的刊物迟迟未到。等待—— 毕业的工作让大家惶然,终于,埋怨、责怪相继而来。最终,《世纪帆》在焦急与渴望中到来。朴实的封面、淡淡的油墨香、一行行文字。让所有会员热泪盈眶。“好”所有会员异口同声地吼!尽情地牵手相跳。但我看到了国繁眼中一闪而过的泪花。太多的委屈,阴霾终于过去,他用豁大的心包容了这一切!这一刻,我开始明白,国繁已把文学当事业来做,文学就是他的精神乐园,文学就是他生命的春天! 再见国繁,十年之后。苦苦寻觅,不知所踪。百无聊赖,在百度上点上“胡国繁”。慕地,我眼如铜铃:胡国繁,笔名井泉。衡阳县人。湖南作家协会会员,全国校园文学社优秀指导教师。出版散文集《品味泉水》、《清泉石上流》,剧本《明月故乡》—— 是他,是他,一定是他!太熟悉了!太熟悉的字眼出现在眼前。国繁是有抱负的人,读书期间,就把自己写的诗歌编订成集,写下三个遒劲大字:海 ·岛· 鸥。国繁是个灵动有才气的人,深得教授厚爱,并嘱写小说一部:《月是故乡明》,后改名《明月故乡》。 在熙熙嚷嚷的街头,我一眼就认出了四处寻我的国繁。寸头、眼镜、稍胖而已。没有激情燃烧的片段,一句深沉的话:兄弟,十年了!彼此就回到了昔日情谊之中。国繁的家如他的人,书香漫溢。四处是书。墙上对联:心守道虚静如井,道澄心灵动若泉。横批:澄心阁(书斋名)。船容浩涵罗万象,山蓄巍峨扛千秋。中间一画:江冻烟雨峰畔舟。足见国繁的文人志趣嫣然绽放。瓜果、糖饼摆好后,所谈之言,非酒非牌。五千年中华历史、渊远悠久的文化、名家名作如山间清泉,在他口中沽沽而出,清脆悦耳!谈到王船山,国繁更是容光焕发,神采飞扬处,船山的诗词在他口中喷薄而出。令在场者震撼!其人、其貌、其情已翩然于王老先生的心灵世界。 临别,国繁赠我出版的文集《船山》及近期发表的散文数篇,以激我前行。并告我秘密一个:今后以搜集、整理、推广、宏扬船山文化为己任。王船山文化博大精深、浩瀚无涯。那一刻,我觉得国繁柔弱的身躯如泰山高大坚强。那一刻,我深知,文学已是国繁朝拜的圣地!“壁立千韧,无欲则刚。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其言者如斯夫!回头看国繁,寸头、眼镜、削瘦,有鲁迅之风矣! 往事历历,愈久愈醇,常醉我心。十年不改,坚者愈坚,激我前行。人生路上,国繁的恒心、毅力、豁达与他的治学精神、学者风范,将常照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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