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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明月浮云远，潺潺清泉石上流
——井泉先生《深秋的月》读后
也许是因为同样属于爱月之人吧，所以在看完井泉老师的这篇散文《深秋的月》之后，竟萌生出些许“惺惺相惜”的感触，不得不为之而写点什么一吐为快。
井泉老师的这篇散文有以下几个特点：
一、 旁征博引名言名句，又以新意出之
例如：“举杯邀明月” “春去秋来不相待，水中月色长不改”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等等，虽是“借光”却能与文中内容很好地结合起来。作者并不仅仅是拘泥于引用，而是把这些说月的名言名句所要表达的含义进行了精确的剖析，“犹为离人照落花”，那是失意之人的暮春的月；“山风拂发，拂颈，拂裸露的肩膀，而月光衣我以华裳”，那是属于热恋中人的夏月。不同于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的东坡眼中知己般的皓月，也不同于太白笔下“山月随人归”或“举杯邀明月”的孤月……总之，作者不是在赏月而是在品月，而一般人所能做到的也就是“望着月亮想起了你”，所以更不得不佩服井泉老师爱月的境界了。
二、月与写日相结合，一阴一阳，一悲一喜
我们大家都有这样的感觉，月亮总是让人“心有戚戚焉”，所以有人说爱月之人一般都是多愁善感之人，井泉老师似乎也不例外。很亮很柔很妩媚的月亮，悬于飘渺的薄雾之上，愈显皎洁而凄楚，以至，我什么也没有了，除了那个未知的虚无之梦……但梦里醒来，招呼我的却是同样很亮很柔很妩媚的阳光，这句在我看来是全文的承上启下之笔。最后一句，“念此，心头浓如酒的莫名之愁已然冰释，化作潺潺溪泉向着春天的原野流去……”至此，作者的“忧从中来，不可断绝”已经化作“所谓山穷而水复，水尽而云起”了。最后一句作者的乐观胸怀得到了升华：天地人间，一切莫不在变化中寂寞，一切亦莫不在轮回中温馨。冬去春来，夜伏昼往，月落日升，日新月异，才有了风光无限！由此可见，井泉老师不仅仅是一介“文人”，更是一个乐观向上的刘禹锡式的诗人，所以才会有如此思想境界。
三、与旧作《月夜静思》遥相呼应
同样是看着月亮想起儿时的岁月，“这清冷的深秋的月，又一次引我无限遐思：童年的迷藏，少年的游戏，青年的梦幻……”（《深秋的月》）“月下静思，为什么首先是童年的一幕幕跳腾出来呢？为什么只有在月光的抚摸下，心才会如梦般回到童年呢？”（《月下静思》）这是情感上遥相呼应。还有都是写月亮与写太阳相结合，“步出室外，一轮素日也正款款踱出山岭。在这令人生畏的冬寒迫至的日子，谁不会欣然于眼前这深秋的初阳！”（《深秋的月》）“我爱静夜，实因为静夜的天宇有一轮孤月。我自然也爱繁星，也爱烈日——没有太阳，月亮一如永远不会明亮的眼睛。而繁星，她让我想到不计其数的太阳……”（《月夜静思》），如此呼应，偶然？必然？我想，只能到那一泓恒温的“不算热烈却永燃不熄”的井泉去寻根了。
这样的呼应在井泉的其他散文中也俯拾皆是，但即便出现在不同文篇，内蕴也绝不雷同。后来出现的总是“青出于蓝”，像是“永远在原地”，却一定“永远是新的”，读之引人萦怀，而又诱人追溯。如他的《阳光真好》与《一弯月》也可以用于做比较阅读，在作者身上，阴柔与阳刚其实互为表里，统一于井泉对“灌养种植”他的文字的“蒸水船山故园”的“珍爱”，统一于共同筑起了他的外柔内刚的“江南鱼米的母性与湖湘人文的父性”（《品味泉水》自序）。
总之，井泉老师的这篇散文让我想起一句诗：皎皎明月浮云远，我再给加一句：潺潺清泉石上流，作为对井泉老师及其散文集《清泉石上流》的祝福吧。
（作者系长沙市某高级中学英语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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